尽管丁壮驾驶着歼-50C同样做出了预防性战术机动,可距离实在太近了,面对扑面而来的弹雨,丁壮没有任何反应机会。一发炮弹击中了歼-50C的右鸭翼,由于空气动力学突然发生改变,处于亚音速巡航状态的机身开始震动。
又有一发炮弹击中了歼-50C座舱罩基底部,丁壮感到左脸和左颈部火辣辣的疼痛,一股暖流从颈部顺流而下,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
赤城号装备的二十七毫米速射近防炮有个特点,八个炮管形成同心圆,像刚刚盛开的花瓣一样,以微小角度轻微向外张开。因此,它射出的弹雨呈圆锥状,目标距离越近,弹雨就越密集,命中概率也越高;目标距离越远,弹雨越稀疏,但覆盖面积显著扩大。
如果川岛再忍耐两秒钟,那丁壮的战机很可能凶多吉少,现在,歼-50C虽被击伤,但它依然能维持巡航,这实在是不幸中之万幸。被近防炮击中后,丁壮即刻用尽浑身技术做出紧急战术机动,他采用的战术与神鹫-3C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反应速度和机动能力无法比肩无人机。
由于飞行高度过低会影响战机摆动幅度,加上歼-50C受损,丁壮无法把歼-50C的掠海飞行高度推向八米极限,躲过速射近防炮攻击后,丁壮只能维持既定飞行高度,尽可能摆动机身,防止赤城号近防炮锁定他,但此时已是力不从心了。
在这危急关头,丁壮面临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一是趁着战机还没坠毁,立刻跳伞逃生,让歼-50C进入自主巡航模式,继续引导来袭的东风-51C攻击目标;二是自己继续留在机上,将歼-50切换到手动飞行模式,继续驾机坚持到最后一刻。
此时,颈部外伤出血已流过胸部和腹部,丁壮感到自己的大腿和座椅都被浸湿了,他开始出现眩晕症状。受过自救训练的丁壮马上意识到,这是低血压造成的,说明失血量至少有数百毫升之多。
在这危机时刻,丁壮的头脑异常冷静,此时歼-50C的巡航高度只有十米,如果弃机弹射逃生,只能依靠飞行座椅的弹射力量,这几乎等同于高台跳水。再者说,自己伤得不轻,即便能安全入水,也很难做到止血自救,生存几率还是接近于零。
歼-50C的状况就更不乐观,尽管鸭翼受损后,战机仍能维持匀速巡航,但已不能保障飞行稳定性,在接近极限的亚音速掠海巡航条件下,如果失去飞行员的辅助力量,火控雷达根本无法精确锁定航母上的攻击靶点。
想到这儿,丁壮果断松开跳伞手柄,他将战机飞行模式切换至手动驾驶,然后拼尽全力稳住战机,一边躲避不时射来的近防炮弹,一边继续为东风-51C反舰导弹指引目标。
赤城号硕大的舰艏很快进入视距内,它变得越来越大,仿佛是一座高楼大厦横在面前,再过几秒钟后,就要撞上航母了。在这最后时刻,丁壮从头盔中看到了来袭的东风-51C反舰导弹,八枚巡航导弹正飞速迫近目标。
丁壮双手握紧操纵杆,努力保持机身平衡,当他看到赤城号速射近防炮再次喷出火舌时,丁壮怒吼一声,驾机朝航母舰艏冲了过去。在冲锋的路上,八枚反舰巡航导弹划过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彩虹,超越丁壮驾驶的战机,准确撞向赤城号侧舷菱形区内的靶点。
丁壮用力拉动歼-50C操纵杆,他试图朝赤城号舰尾侧机动,可受伤的战机反应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很多,略上扬的机腹暴露在赤城号近防火力之下。川岛抓住歼-50C在空中的片刻迟疑,指挥速射近防炮开火,上百发近防炮弹同时射向丁壮。
歼-50C当即在空中爆炸,数吨航空燃油猛烈燃烧,在空中形成一个硕大的火球,它照亮了赤城号舰艏,也投射进川岛的瞳孔。
丁壮驾驶战机飞完了最后一米,在歼-50C火控雷达的精准指引下,来袭八枚潜射型东风-51C全部命中标记靶点。在聚能破甲弹头击穿航母防护层后,高爆战斗部深深地探入赤城号舰艏,八枚重型反舰导弹同步爆炸产生巨大的能量,如同苍穹落下的一柄利剑,当即把皮糙肉厚的巨型航母舰艏撕裂。
几分钟后,舰艏内部的次生爆炸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硬生生地把赤城号硕大的舰艏砍了下来。
就在东风-51C命中赤城号舰艏那一瞬间,川岛仍在四号速射近防炮位上指挥残敌负隅顽抗。当舰艏与舰体解体时,飞行甲板当即发生倾斜,川岛仰面朝天被抛出好几米远,东洋刀也从他手中脱落飞向空中。当东洋刀落下时,锋利的刀尖竟然插入甲板中,随着刀身在月光下不停地颤动,刀刃闪射出阵阵寒光。
眨眼之间,赤城号舰艏完全断裂,坠入大海时激起冲天水柱,在舰艏坠落的一刹那,川岛没有选择逃离,他紧紧抱住近防炮塔,随之葬身大海。失去舰艏后,这艘十二万吨海上巨无霸,只剩下残檐断壁,仿佛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烂尾楼,在夜幕下苟延残喘,随风漂逝。
在虎鲸岛保卫战中,因这场高强度的海战速战速决,日本海军没能来得及派出增援部队参战。拂晓时分,日本海军与东海舰队进行了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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