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知道。」他不为所动。
我老老实实闭了嘴。
出乎我意料的是,祁川把我带到了一套「毛坯房」。
之所以称它毛坯房,是因为整套房子放眼望去只有硬装修:简单地刷了大白,空调冰箱餐桌餐椅沙发窗帘鞋柜等一概没有。
我扭头看祁川,简单地表达了我的诉求,「我习惯睡床。」
他大长腿一迈,打开了一间房门,开灯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到门边往里面瞧了一眼,确实有床。
但整个房间也就只有这一张床,还是铁艺的。
窗户上依旧没有窗帘,窗外黑漆漆一片,不是荒地就是公园之类。
唯一的便利就是不用担心被对面邻居偷窥。
房子的地段和小区配套都挺好,就是没软装太磕碜。
「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手一摊,「我还不如住酒店。」
「家徒四壁也是家。」他双手抱胸往门框一靠,「南小枝,当年你说过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别言而无信。」
我叫南枝,他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喊我南枝。
其余场合都是调侃。
「这不是你常住的地方吧?」我磨了磨牙。
他眉梢一扬,反问,「什么意思?」
我学他抱胸,「你衣服呢?」
他衬衫袖子一挽上前两步往地上一蹲,将垂地的蓝格子床单一撩,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行李箱。
箱子拉链没有拉,露出几件衣服的一角。
我再也无话可说。
「四件套昨天才换的,将就一下。大门密码你刚才也看见了,六个六。」他将衣服往箱子里塞了塞,拉上拉链站起身来,「盥洗室在左手边,有热水。」
说完他提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没问我为什么哭,为什么离家,免了我新一波的窘迫与尴尬。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卫生间里热水器洗衣机马桶洗手盆毛巾架倒是一应俱全。
毛巾架上还挂着几条新毛巾,标签还在。
洗漱完躺在那张铁床上,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总觉得今天做了一个离奇盛大的美梦,梦里什么遗憾都还不曾发生。
8
第二天我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
没有窗帘遮挡,阳光无障碍穿过玻璃照入房间,瞧的人心情都莫名好了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换衣化妆。
折腾完我拎上包轻手轻脚往门边走,打算去上班。
路经次卧才发现门是开着的,我扫了一眼,里面可怜得连张床都没有。
我摸出手机给祁川发了条消息,问他人在哪。
这几年我们虽然彼此互不干扰,但我没少扒拉他朋友圈,知道他这个号还用着。
他回了我两条消息。
第一条:朋友家。
第二条:我人缘比你好。
不得不说,没有问候就没有伤害。
就在我腹诽时,他又发来一条:家具还没来得及采买,拜托迁就几天,记得吃早饭。
意思是这周末就会把东西配置齐全?
我心情极好地打开叫车软件,被取消的订单总要以另一种方式补回来。
好心情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接下来两天我不论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然而,这一切都被韩雨杉破坏了。
他破天荒打来了电话。
看到他的名字时我心脏突突跳,指尖因为捏手机太过用力泛了白。
屏幕亮了很久,最后我忍着恶心接听了,同时没忘记打开手机自带的通话录音功能。
韩雨杉表示,我心里装着其他男人他很受伤,可以结婚但是有条件。
我问他条件是什么。
他让我写一封保证书,承认心里装着祁川是不忠行为,保证婚后不再与祁川有任何联系,否则净身出户,还要去市公证处公证。
这个要求就像一记火辣辣的巴掌直接打在我脸上,将我美好而无望的暗恋钉上「耻辱」的标签。
我沉默了半晌,回他说会考虑。
他说婚庆公司要做请柬,留给我的时间不多,让我好好把握机会。
虽然我不会真的考虑,但他却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旦我和韩雨杉撕破脸皮,他势必疯狗乱咬。
届时我的暗恋大白于天下,我将再也无法面对祁川。
而且我现在住在祁川家,明知这样做不合适,潜意识里却贪恋这片刻温柔,不舍离开。
一旦被韩雨杉知道,这也必将成为他死咬我「婚前出轨」的证据。
不管我愿与不愿,我身后早已无退路。
我捏着手机,站在三十几层的高楼上俯瞰城市。
它披着一张繁忙的空壳,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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