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连连应声:“哎哎,奴婢记在心里,马就让人去准备。”
抬头轻声地问他:“太子,我可以做些吃的过去吗?”
“可以,但是必须吃完这碗饭。”又举筷子给我夹菜。
这莫名而来的好,我想不透为什么,心里有些惊惶,但是都收落在心底,要来的总归要来,再怎么着也躲不开的。
匆匆地扒完那碗饭,便让我先行去准备。
去膳房亲手做一些酒菜,小心地放在食盒里,带上香烛纸钱便等在宫门边。
起风了,云在天空翻滚着。
张嬷嬷将衣服披我在身上:“娘娘,这天色看起来像会下雨。”
“太子会来的。”他主动说出来让我去拜祭爹娘的。
宫门传来喧嚣,骑着黑马的侍卫威武逼人,一身深紫衣服的凤夜鸾也在其中,他在马上看到了我,跃了下马上前来。
“奴婢叩见九王爷。”
他扫了张嬷嬷一眼:“下去吧。”
张嬷嬷低头:“请九王爷恕罪,太子殿下有命,让奴婢近身侍候太子妃娘娘。”
我居高临下,淡然地看着他说:“九王爷有什么事儿跟太子殿下说便是,本妃是后宫之人,不便与男子多谈。张嬷嬷,太子殿下还没来本妃去看看。”
真好啊,对他说话,不再痛疼了。
“要去大法寺?”他说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应他,扶着张嬷嬷的手往宫里走去,自此我不想跟他再扯上关系,我的路我走,我不会再奢望着谁的。
“别去。”他低低地吐出二个字。
我偏头笑笑看他,他轻轻地摇头。
“本妃要去哪儿,似乎轮不到九王爷来安排。”
你是我的谁,要你管我呢。
风吹着我的发丝飞舞,从来没有过的轻松真正地浮上来,真的,我放下了你,走出了你的魔障。我应该高兴的,有些痛疼,有些纠结,只是为了看清,想开,原来也不过是如此,当时只是心中起了念想而已。
“梨雪,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我摇头一笑:“没有。”
“看你眉目轻松。”他凝神相看:“真没有?”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药味,有点像是金创药的味道,这马车里的麝香花香很是浓郁,像是要压下那些药味一样。
一手勾起耳边的发丝:“你也知道我终日是无愁无想,总是傻傻的笑着,看这也开心,看那也开心,看到风大了点也会笑。”
他轻叹,羡慕地说:“这样真好,无想,无争,便无伤。”
一手抱上我的肩头:“快到大法寺了,不管你怎么想,你爹娘本太子终是一直尊敬着的。”
大法寺似乎一早就准备好了那些东西,方丈和小沙弥一直从寺门边站到里面的大雄宝殿。
宝相庄严,方丈带着我和太子上香。
“梨雪,先去拜祭你爹娘吧,我跟方丈还有些事儿说。”
“是。”敛身便出去。
一个大师说:“太子妃娘娘,这边请,夏大人夏夫人的骨灰一直放在大法寺里超度。”
静室里,我不让张嬷嬷跟着进来,将酒菜摆好对着二个灵牌叩三个响头:“爹,娘,梨雪来看你们了。”
想好不要哭的,可是话一出口泪水就忍不住纷纷而落,好想伤心地哭,可是你们一定不会喜欢看到我的泪水。
请再纵容我一次,让我痛快地哭一哭。
纸钱都放在火盆里,爹娘,女儿真是不孝,要是早离开就不会这样子了,女儿好想听你们责怪一声,好想听你们再唤我名字一声。
如今身不得自由,命不得由我,孤单一个人是老天爷对我惩罚,所有对我承诺过的人,都若是天上的浮云。
一门吱的一声轻响,他蹲下身一手托起我的脸。
“梨雪,痛吗?”他低低地问我。
我点点头,合上眼说:“痛,心里痛得不得了,太子,请教教我,怎么才可以把这些伤痛抚平,真的好痛好痛。”
他指腹轻柔地拭起我颊上的泪:“梨雪,若是本太子死,你会不会为我流泪,会不会……心有一点痛。”
含泪点点头:“会。”
“为什么?”他手停在脸上,指尖有些微颤。
“因为我是太子妃,你是太子,我们是夫妻。”
“好。”他松了一口气,连声说道:“好,好,真好。”
放下我的脸,拿起一叠纸钱一张张奈心地放在火盆里烧着。
“你相信吗?本王从来没有遇上过像你这样的女子。便以为是绝望,杀戳,可是梨雪,我发现你真好,遇上你真好。”
“梨雪,如果没有了富贵,没有权势,你会不会安心地和我过一辈子。”
火光照在他的脸,眉目慈和杀气尽敛,比以往的他更多了份轻松。他说得很是认真,我也没有多想地答:“会的。”
“因为我们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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