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红绿灯口停下时,言在野转过脸来扫了我一眼,冷不丁一句,“齐言思,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爸爸是无辜的,被陆家的人陷害,找来当替死鬼的,你觉得你和陆予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我怔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在野的嘴角抽/动一下,“我只说一次。陆家这潭水太深,陆予这个人也比你想象中更复杂,你自己留个心眼。别对什么人都掏心挖肺的。”
我愣了良久,也沉默了良久,最后回看言在野的眼睛,缓缓地说,“我不是对谁都掏心挖肺。我只对自己喜欢的人。这是不受控的。”
言在野的眉头蹙起半分,停顿数十秒,才开口,“哪怕他一而再地伤害你?”
我突兀回想到我和陆予的初相识,再相逢,那些岁岁月月的点滴,心里酸酸甜甜的,连声音都不由放柔了些,“伤害都是互相的。我和陆予经历了太多太多。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如果听风就是雨,互相怀疑和猜忌,以后的路那么长,还怎么走下去?”
轻轻哦了声,言在野的脸上有着罕见的怅然。
我向他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前方的路没再说话。
很快到了我家,言在野贴心地帮我打开车门。
我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泛红,有些担心,“你喝了多少酒,真的不用叫代驾吗?”
他只是摇头,“没多少酒。倒是你,多担心自己。梦里都是醉的。”
我怔然一阵,没听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着他把车开走了。
等我回到家,打开门时,入眼的却一张空荡荡的客厅。
我在房子里绕了一圈,才发现应该在公司的陆予竟然站在房间窗边,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我家的大门口。
而就在几分钟前,我才从言在野的车上下来。
这里是三楼,从这个方向看下去,距离有点远,我不知道陆予看没看见。
听见开门的动静,陆予转头看了我一眼,缓慢地走了过来。
本来不确定,但我看陆予面色冷的吓人,不由结结巴巴地问,“你站在那看什么?这么冷,窗户还开着,你不冷吗?”
“看风景。”陆予说完,又把目光淡淡地转移在我脸上,“也看人。”
他走过来,轻搂着我坐在床边。
我很想问他今天的事,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总不能问他,你知道你妈和你大妈吵架的事吗?你是帮凶?
陆予无视了我面上的犹豫与挣扎,只懒洋洋的斜视我,“兰姨说,你一大早打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你才回家。说吧,这段时间,你又去和哪个野男人厮混了?”
他明明都看见了,还装作不知道,问话都问的阴阳怪气的,于是我闷着声说,“我身边都是你的眼线。你会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
我心里有股怨气,野男人?亏他说得出口。
想到他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我越发生气。
陆予的俊脸上瞬间爬上一层薄怒,“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担心你。你傻啊你!陆谓找你,你就跟着他去了?他现在被我逼的就快要在陆氏站不住脚了,随时可能狗急跳墙和我翻脸。你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走?齐言思,你有几条命?”
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我心里一甜,连带今天被人搅和的坏心情都少了一大半,小声说,“知道了。我以后注意点的。今天,我会跟他走,也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顿了顿,心知银行卡的事情是我的心结,再拖下去真会成为一根扎在我心里的刺,便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说一说。
我一边放下了包,脱下了外套,一边说,“其实,今天主要是因为薄尔斯在那,我才会去的。”
从那张银行卡,到我的发现,再到今天,我所见所闻,我没有隐瞒地全盘托出。
说得得口干舌燥时,我就喝点水,等我把床头的水瓶喝空了,我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然后靠着陆予坐过去一些,很自然地说,“陆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因为过去的恩恩怨怨,和你生分,伤了夫妻的感情。所以,只要你和我坦白,无论过去如何,我都会尽力试着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你没错,那最好。你要有错,我就和你一起赎罪。和我妈道歉,忏悔,取得她的原谅。”
陆予的眼帘微抬,看着我的时候,目光里隐忍了所有的情绪。
他气息持平,声音在这个夜色里弥漫开来,“我确实不认识你父亲。我的印象里,也没有什么银行卡。是,陆谓他妈回来过一阵,都还没来得及让大家知道她回来了,她和我妈就都不见了。她们出事的时候,我还没成年。家里管公司和钱的人是我爸和我哥。别说六十万,就是六万,我都要找他们要。”
我有些愕然,“不会吧?你也有过仰人鼻息要钱的日子?”
陆予自嘲地笑笑,语气有些惆怅,“你也知道的,老爷子一贯不喜欢我,而我也总有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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