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脸还是有点儿发烫。
8
警察局内,靳队长把关于这个案子的物证都摆在物证室内的桌子上,摆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态度看着我。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因为没有别的突破口,找我死马当活马医。
我一眼扫过去,从未这样过,一桌各种零碎物件儿连带桌子望着我集体瑟瑟发抖。
都抖什么?这么心虚吗?
就在我疑惑之际,发现它们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我顺着它们的目光看过去,我身后的透明玻璃门旁还站着一个人。
「靳队长,尸检报告。」
那人注意到我的目光,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推门进来,递给靳队长一份报告,转身出去了。
「这是小张,王法医的助理,也是徒弟。怎么有问题?」
靳队长看我一直目送小张到门口,介绍道。
「没什么,我说呢,原来是个法医,怪不得这些证物都怕他。」
果然,小张一走,这些证物连带着桌子都松弛下来了,恢复了菜市场般的吵闹。
一枚咖啡色的扣子说:「你猜我是第一个被害人的扣子还是第二个受害人的扣子?」
「我们都有个不能说的秘密。」被血侵染成暗红色的亚麻色小手包神神秘秘地叨叨。
一沓现场照片互相拉扯着,比谁的画面更惨。
「目前一共有六个受害人,均已死亡。凶手反侦查意识很强,处理过现场,很干净,很专业,基本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证据。上次那把手术刀也许是凶手匆忙之间落下的,也有可能故意遗留在现场混淆视听。」
靳队长眉头紧锁,补充道。
「靳队长,麻烦你打电话叫王法医来一下,我有个事情需要验证一下。」
靳队长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拨通了王法医的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赶了过来。
肖川低声对我说这就是王法医。
他一进门,桌子上的物件瞬间安静下来,但只安静了两秒钟,一副脏兮兮的破眼镜一手指着王法医一手捂着肚子笑出了鹅叫声。
「这老头长得像颗核桃,哈哈哈……」
「你不怕他?」我盯着它问道。
「一个法医罢了,怕他作甚?」破眼镜干脆双手插兜。
桌子上其他东西都纷纷附和。
「切,那刚才看到小张法医集体发抖的好像不是你们,对吧?」
王法医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这三个画风清奇,神经兮兮的「办案人员」,正要张口,却被肖川眼疾手快地拦住。
「那不一样。」亚麻小手包脱口而出。
「怎么不一样法?」
一桌子东西又是集体噤声。
肖川和靳队长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王法医,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王法医神情复杂地匆匆离去。
几天后,连环杀人剥皮案的凶手被抓住,正是外表老实腼腆的小张法医。
据他讲述他一直对古代传说的易容术感兴趣,杀人剥人脸皮就是为了做实验,他想制作出男女各个年龄段的人皮面具,掌握易容这种神秘的技能。
人在他眼里跟其他动物没有任何区别,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大逆不道。
至于那把手术刀是他无意间落在犯罪现场的,当时被小女孩儿挣扎着压在了身子下面,才成了破案的突破口。
其实,我很想对他说一句,人若是像手术刀般冰冷,没有情感,那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但靳队长和肖川都不让我见他。
破案那天,靳队长第一次向我伸出手道:「靳未,重案一组组长,之前多有冒犯,凌灵同志,我郑重向你道歉。」
靳未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我看了肖川一眼,他笑着冲我点点头。
我撩一下额前的碎发,不好意思地一笑,伸出了我的右手。
「没事,靳队长,我没那么小气,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协助警方抓住这些畜生是我作为一名公民应尽的义务。」
我自己都震惊我居然可以口无遮拦,啊呸,出口成章,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整个重案一组的人都鼓起了掌。
我忙摆手。
「真是惭愧,比起重案组夜以继日查案情、出生入死的警官们来说,我这个真的不算啥。」
谁知道越是这样说他们越鼓掌,连房间里的物件儿也跟着鼓掌,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抬眼看向肖川,他正微笑着看着我,眼神儿温柔得仿佛含在嘴里化掉的牛轧糖。
我的包包吹起了口哨,手链捂嘴偷笑,自动拱成了心形。
人生高光时刻啊,这若是一场梦,我愿常梦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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