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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不管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轮不到你来指责他！”
她的声音里盛满了怒火。
“行，我不说了。”
苏西缓轻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说完这一句后，她没再看苏母的脸色，转身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苏母跟了进来，她看着苏西缓红肿起来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西缓，刚才……是妈妈太冲动了，妈妈不该打你，对不起。”
苏西缓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所谓得笑了笑，“反正也不疼。”
就像是麻木了一样，除了刚开始痛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原来……被打，也能成为习惯？
苏西缓忽然觉得有点可怕，她不想习惯这种感觉。
苏母却没有听出她语气当中的异样，只以为她是在安慰她。
“西缓，你刚才是不是和越居城吵架了？”
苏母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
苏西缓否认。
苏母松了口气，说：“居城他是那样一个矜贵的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你多顺着他一点，不要惹他生气。”
“……”
苏西缓眉心狠狠一蹙，没有说话。
苏母继续说道：“他刚才问起我什么医院照片的事，我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了？！”苏西缓神色一紧，看向她。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苏母眼底也有几分忧虑。
“没说什么就好。”
苏西缓淡淡说了句，而后转身离开。
苏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西缓，是妈妈对不起你。当初，是我没来得及阻止星月，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最后再让她一次，可以吗？”
苏西缓闻言，转过了身，语气里有几分自嘲，“让？又让我让？我从来都没想跟她抢什么。从小到大，是她一一直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不放。吃的她要抢，玩具她要抢，衣服她要抢，最后，连我喜欢的人，都抢走了……”
随着她一句句地说，苏母的脸慢慢变白。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当苏西缓问出这一句的时候，苏母瞳孔猛地一缩，神色慌乱，她紧紧抓住衣服，努力保持镇定。
苏西缓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你当然是爸妈亲生的！”
听到回答，苏西缓心里波澜不兴，并没有觉得受到了安慰，反而更加憋屈。
苏星月是他们领养的孩子，从她有记忆开始，她们就一直在一起。苏星月是领养的孩子，在他们家里从来都不是秘密。
她很小的时候，苏母就告诉她……
星月很可怜，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了，所以她要爱护这个妹妹，要让着她。
苏西缓听进去了，这一让，就是二十多年。
就连当初知道越居城是因为认为苏星月是那个献血救他的人，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苏西缓也没有说出真相。
因为苏母又跟她说，星月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为她开心才是，反正她们是姐妹，她献的血就等于是苏星月献的。
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苏星月想要的，那她就得让出来。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愿意。
当退让也成了一种习惯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多少次她鼓起勇气想找越居城说明真相，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越居城来说，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苏星月的姐姐。
仅此而已。
多可笑？
苏西缓时常想，如果自己当初勇敢一点，早一点让越居城知道她的心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现在这份爱，已经成为了她不想背负的痛苦。
当这份爱被摆在越居城面前，他会有什么反应苏西缓不知道，但她却只觉得羞耻和难堪。
就像把她拼命隐藏自己的一块遮羞布被强迫掀开，暴露在外的，是她最不愿别人知道的秘密。
看着苏母担忧的神色，苏西缓自嘲一笑：“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西缓……”
“以后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别让他出去赌钱了，要是再借高利贷，出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他了。”
苏母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可在苏西缓淡漠的目光下，那些强人所难的话都咽了回去，最后只吐出一个字：“好。”
照片苏西缓还是舍不得销毁，她便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日后离开了，也算是留了一点有关于他的东西。
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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