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有点红,他弯腰半扶半抱,送我上车,顺手把我拖拉的裙摆提进车。
「噢,江教授,幸会,下回再聊吧,今天着急回家。」
他语气如常,用词客套,却总透着些不耐烦,丢下一句话也上了车。
车子启动,渐行渐远。
我这才回过神:「你不是要陪秦总他们吗?」
话没说完,一股大力将我从座椅里捞出来。
我惊呼一声,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他的腿上。
耳畔是他沙哑的声音:
「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12
埃尔法四座带隔断,空间大,私密性好。
我们在昏暗中分享一个座位,空气暧昧。
车窗外路灯光影一道一道,照得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忽明忽暗。
「再叫一次,好不好。」
他语带恳求。
但我的沉默,让那一双淬火的眸子一寸一寸暗掉。
不过是一个称呼,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纠结。
不过是一个称呼,不明白我为何再也叫不出口。
想起来,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叫他老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好像是,一种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他自嘲地笑了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鼻息炙热。
「他就是那个人对吗?」
关于江沐,我只对他说我被渣男骗了,吃了闷亏。
别的我不说,他也没有问。
我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齐谨跟着车送我回了家,又转身走了。
仿佛这番折腾就为了听我叫一声老公。
还没能如愿。
13
我洗漱完躺进床。
收到了一条微信。
齐谨:凌晨的飞机飞 B 市,后天回。
我回了他一个:好的。
想了想觉得太冷漠,又在输入框追加了一个:等你。
还没发出去时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没有署名:我离婚了。
能想到是谁。
但想不到他哪里来的脸。
赶紧拉黑,然后关机,以免他再换号码打来。
我想,如果江沐要回来任教。
我大概会辞职吧。
嫁给齐谨,就是有这点好,我不用担心生活。
有了这层保障,我竟然不那么害怕面对江沐了。
不知不觉中,我开始依赖齐谨。
他给我的安全感,比面具没撕破时的江沐还要多很多。
抱着齐谨的枕头,一夜无梦。
14
第二天上班,没有遇到江沐,却遇到了江沐的好友。
同样在 X 大任教的徐教授。
徐教授风度翩翩,年龄不大却是少白头,花白的头发梳了背头,修剪得体的络腮短胡,配着卡其色英伦风衣,看着深沉又有品,颇受女学生追捧。
他来到我的办公室,说要请我喝咖啡。
隐约能猜到他来找我的原因。
大概是江沐被我拉黑了,连谈一谈的机会都没给他,便找来徐教授当说客。
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便说:「在备孕,不喝咖啡,有什么事就在办公室说吧。」
果然。
他环顾一周看到没别人,便开口说:「江沐也有苦衷。」
「江沐的妻子将你们的事闹到了校长办公室,最后江沐一人扛下来了,主动辞职。后来他回美国离婚,再想要回来找你,你却结了婚,他也只是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他很挂念你……」
我看着他同样为人师表的脸,只觉得他虚伪。
我和江沐的事虽然没有公开,但我出入江沐的办公室,他这位好友徐教授一直知道,而他作为好友同样也很清楚江沐在美国有家庭。
他没有提醒过我,也没有劝过江沐。
好像一个男人离开家庭在外工作,额外拥有一个女朋友就成了默许的事情。
我冷冷说道:「这件事,我和他的前妻都是受害方,别说得好像他替我承担了什么罪过一样,江沐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还有,我和我的丈夫感情很好,不用他挂念,他也没资格挂念。」
我的冷淡在徐教授预期之内,他故作姿态,欲言又止,止而又言:
「江沐说昨天看见你了,你的丈夫……在会所整夜未归吧,如果你只是赌气,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再给江沐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15
他在暗示我的丈夫齐谨彻夜未归是在会所寻欢作乐。
他在建议我抛弃齐谨,回到江沐身边。
是,齐谨整夜未归。
但他在微信里说的是要去 B 市,后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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