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
是他永远剔除不了的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跟别人在一起,她当时该有多难过。
很快到了病房门口。
做了许久心理建设,萧暮咬牙推开门。
病床上的女孩仍然单纯美好得像雨后湿润的青石板,却什么都不再记得。
说完自己是她男朋友,她却只是微微睁大双眼:「怎么都这么说,证据呢?」
给她看换肝的伤口,她却牢牢捂住脸:「我最讨厌轻浮的男人了,麻烦你把衣服穿好。」
这次换自己喋喋不休地念着以前的一切,她沉默地听完,又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抬头微笑说:「我男朋友要回来了,你走吧。」
「纤纤。你等着,我有合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
回家后疯狂翻找,那张曾经夹在书页里的照片再一次不翼而飞。妈嗫嚅着推门看了一眼,「小暮,我收拾屋子来着,也许给误扔了。」
聊天记录,对,有她发来的消息啊,刚才怎么没想到?
萧暮又惊又喜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却看到上面显示着未婚妻的名字。
后来过去很多年,他都很后悔当时接了那个电话。
何皎单位组织体检,刚查完血。
她……怀孕了。
10.
「今天想起来什么了?」
一起来就迎上他满眼的期待,我颇为惭愧地摇摇头。
何风诀叹口气,给我掖掖被角,「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怎么感觉他比我还着急的样子?
难道我欠过这个前男友不少钱?
「那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我啜着他带来的一瓶黄桃酸奶,「比如,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从小品学兼优,毕业了在研究所工作。」
「是吗?具体什么工作?」
他神秘地勾勾手,然后凑到我耳边:「……被研究。」
「滚!」我把空瓶使劲扔过去。
半晌,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对了,我们当初怎么在一起的?」
他面不改色低头调试吊瓶,「当然是你觊觎我的美色,继而对我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
这是我性格吗?
「问这干吗?想复合啊。」
「不想。」
「那我说我想呢?」
「好马不吃回头草,打死都不……」我舔舔嘴唇,「除非,中午给我带城东那家呦呦牛肉粉。」
「离这十四公里,来回粉都坨了。」
「你开车嘛,让他把汤水分开装!」
「成。不过,得等你恢复记忆再复合,我不能趁人之危。」
何风诀藏在嘴角的笑有些狡黠。
站在 11 点的玻璃窗前,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金色轮廓,明净清澈。
我看得有点发呆。病房里安静得可以听清院子里白杨树与风摩挲的轻响。
他那双澄定如水的眼睛,忽然微微眯起,肆意在人脸上逡巡。
「被美色魔怔住了?」
他露出颗不合时宜的小虎牙。
「胡说八道。」
我翻了个白眼,「美色?我看昨天来说疯话的那个男生就比你好不少。」
「你是脑袋被撞傻了,没眼光。」
「什么时候去买饭啊?我的呦呦牛肉粉,医院的饭好难吃……」
何风诀微笑着摸摸我的脑袋,「我看你像个牛肉粉。」
11.
两个月后,我又见到了他。
准确来说,是被他堵在了晚修课的必经之路上。
眼前这个满脸倦容,憔悴消瘦的男生,跟记忆中的萧暮判若两人。
是的……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为了继续逗何风诀,才一直假装脑袋痛,没有说出来。
在病房躺了那么久,出院时才发现,脸上的疤竟然淡了不少。
只留下条淡淡的白痕,化点妆就踪迹全无了。
他为了方便照顾我,坚持要把我接回家。
住在隔壁房间,每天斗斗嘴引他吃吃醋,也蛮好玩的。
我知道何风诀为什么在等我恢复记忆。
有天喝醉后他偶然提起,一直都被之前那个吻折磨得心神不宁。
等我想起了一切,就能堂堂正正地问我要个答案。
这个答案,我现在还没想好。
「纤纤,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萧暮身后楼与楼的缝隙里,是深紫色的晚霞。
光秃秃的枯枝横斜,将渐暗的天空割裂出无数细小的缝隙。
我没说话。额前碎发被拂起又落下,有股凉风从领子灌进去,团了一包冷气在身上打转。
突然好想吃开水房超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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