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刺眼的白。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仪器,床尾的身影朦朦胧胧,仿佛也是白色。
见我醒来,他伸手覆额头探了探我体温,眼里仍是化不开的焦灼。
这个大夫好像很关心我。
「你认识我?」
我怯怯开口。
他一愣。
「你不记得我是谁?」
脑袋很痛,我试图回忆起什么,却浓雾似的摸不清。
「你是谁?」
「何风诀。」
他似乎犹豫了片刻,俊逸的眉眼才罕见地舒展开来,朗声补充:「是你……前男友。」
我前男友?
我谈过这么帅的男朋友?
然后我还要分手?
「我们怎么分的手?」
我狐疑上下审视了一圈,终于将目光落定在某个位置:「该不会……是因为你某方面有难言之隐?」
「……放 p!」何风诀清冷的声音居然瞬间变得恶狠狠,「我行得很!」
那很好,很好。我忍不住咧开嘴角微笑。
枕下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有短信,寥寥几个字。
「纤纤,我想起来了一切,我们谈谈。」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人是谁?
正纳闷间,手机被人一把夺走。
「是谁?」
我仰脸问他。不知为何,我对这个叫何风诀的前男友总有股莫名的信任感。
「骚扰短信,帮你删了。」
他点了几下,才将手机扔回来。
唇角微沉,似乎隐着某些不可察觉的意味。
8.
萧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想让何皎把短发留长。
仿佛那样一张姣好的脸,只有配上乌若流云的长发才足够顺眼。
最好能顺着纤细的腰肢逶迤垂下。
海边晚风熏得刘海弯弯,愈发显得一双眸子宝石般璀璨。
然后配一身白色长裙,堪堪盖住脚踝,安静得像一树雨后梨花——
可女友恼恨地咬住嘴唇:「说实话,你到底想把我改造成谁的样子?」
他自己也愣了。
初见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不是假的,可他怎么还是不知餍足?
为什么每每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她弧度美好的熟睡侧颜,却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印象中那个模糊的影子,仔细想来,确实要更像另一个人一些。
不,不会是她,她脸上那么长的疤,人又那么奇怪。
刚出院时,何皎就殷切嘱咐过,他失忆前曾有个疯狂的追求者。
在她的描述里,那个女孩被拒绝后得了妄想症,经常来换着花样死缠烂打。
果然在开学几周后,自己如愿以偿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她。
清水脸上一双漆若寒星的眼睛,望过来时里面水雾弥漫。
她声音很轻,却格外地清楚。
说出的话丝毫不出人意料。
「我叫宋纤,是你真正的女朋友。」
他浅浅勾起嘴角,如释重负。
疯女人。
自己这张脸,从小到大确实招蜂引蝶。
这样的事,他遇过不少。
后来,宋纤不知从哪搞到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每天都要发一些无聊的消息。
有时是图片,有时是长长的小作文。
他看到满屏密密麻麻的字就厌烦透顶,压根不曾细读。
这种女孩只会无尾熊一样黏在自己后面,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
毫无尊严的人,又怎么配被他萧暮正眼瞧上一眼。
更别提在食堂,亲眼看见自己最心爱的皎皎被她欺负时,满腔怒火瞬间摧枯拉朽般燎过心原。
皎皎惊慌失措地扑在自己怀里,那么小一只,眼角的泪楚楚可怜。
而那个女孩以一种痛苦到难堪的姿势狼狈地伏在地上,渐渐脸色发白,蜷缩成一团。
她该死,毫无疑问。
可这种事不能由他亲自来做。
萧暮在学校人缘甚好,仰慕者也如过江之鲫。
因此甚至都不用他发话,宋纤身边的人就自动开始孤立她。
更恶劣的欺凌或许也有,但那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一切伤害到自己女朋友的人,都活该遭受最惨烈的报复。
后来,那个女孩很少再出现在有他的场合。
以前每次确认宋纤在,他都会恶心得头皮发麻。
可现在却早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就用余光检视有没有她的影子。
甚至在路上碰见了,她竟也眼睑低垂,只沉默地与自己擦肩而过。
不是喜欢自己喜欢得要疯掉了么。
不是为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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