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以前的自己被他温柔抚慰,走马灯一般。
「乖,不怕。」
给何皎一一细心擦干,他才肯抬眼看我。
「道歉,然后滚。」
道歉?
我匍匐在地上,忍着小腹的剧痛,忽然咬牙笑了。
这就是我豁出命,割了三分之一肝给他的男人。
他可真男人啊。
「萧暮,你今天这么对我,最好永远不要后悔。」
他兀然上前一步,铁钳般的手狠狠捏住我下巴。
眼神却淡漠,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什。
一字一句。
「后悔么?我也很期待。」
4.
那天,我因剧痛蜷缩在食堂地板上许久,才有保安送我去校医院。
而他从始至终只是看着我微笑。
那笑容,恶劣得像魔鬼。
我心头随之一颤。
萧暮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向什么都做得出来。
然而以前我的角色,是独独被他偏爱的那一个。
从来未曾见过他在别人面前的样子。
本科时,班委知道了我孤儿的身份,在背后笑我可怜。
第二天却直冲过来向我道歉,鼻青脸肿,语无伦次。
萧暮则懒洋洋地支颐看我,仿佛一只等待被表扬的小兽。
那时的他,嘴角就是这种玩味的笑容。
现在,我倏忽间从被无条件保护的那个,沦落成被他踩在脚下,向新女友邀宠的猎物。
虽然我什么都没做错。
即使我什么都没做错。
「等着看。」
被扶着经过他身边时,萧暮忽然凑在我耳边一字一顿。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颈间,却让人冷汗直冒。
三天后,我从自己的午饭里吃出了图钉。
一周后,我被反锁在厕所,错过了考试。
再后来,我因为宿舍停水冲不了厕所,被舍友把脸直接按进坐便器的姨妈血里。
「这么恶心,你自己舔干净!」
「那不是我的血,」脖子被人狠狠掐住,我有点窒息,「我没来姨妈,而且进来之前就已经这么脏了。」
「没姨妈还这么多血,我看你是在外面乱搞偷偷堕胎来着吧?坐小月子呢?」
「早听说她私生活很乱了,上次挨打不就是因为给人当小三么?涓涓,你按住她哦,我拍个照。」
王琦笑嘻嘻地晃了几下闪光灯,「发给萧学长,他肯定特别高兴。」
原来他讨厌我到了这种程度?
竟然鼓动身边的同学一起霸凌我。
「给我看看。」任涓饶有兴致地转头去看手机。
趁她分神气力减轻,我抓起右前方满满当当的垃圾桶,反手扣到她脑袋上。
团团厕纸雪花般从任娟头上滚下,甚至还夹杂着几张厚重的褐色姨妈巾——肮脏得要命。
「你他妈的!」她气急,将垃圾桶摔到一边,伸手就想来抓我。
我抢先一步冲到桌旁拾起水果刀,紧紧反握在手里,冷笑道:
「整我?可以。但最好一次就把我整死,不然只要还剩一口气,我半夜都要偷偷爬起来,挨个放放你们的血。看过社会新闻么?
「颈动脉的位置,就在喉结左右一寸——」
任涓和王琦面面相觑,突然沉默了。
估计也是想起来上个月热搜的隔壁 L 大寝室命案。
「切,唬谁?放你一马罢了。」
良久,任涓才低声迸出这么一句。
眼神却躲躲闪闪,始终不敢直视我手里那把刀。
原来只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啊。
5.
那次之后,鲜少有多事的同学再敢找我麻烦。
我也逐渐放弃了去缠着他说出真相的想法。
即使萧暮有朝一日记起我,我们中间也隔了太多。
我想,自己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下,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在学校门口新开业的火锅店找了份工作,勤工俭学。
穿着厚重的玩偶装发传单,每小时四十块。
可不知怎的,我在这打工的消息竟传到了何皎耳朵里。
她丝毫不顾姐妹亲情,只一味看好戏似的来找我麻烦。
比如,假装认不出我,笑眯眯地跑过来敲玩偶的脑袋。
「哥,你看,这个熊好可爱!」
我穿的玩偶装,外面毛茸茸,头部却架着几斤重的钢筋,不小心碰到一下都会很疼。
她使劲砸了几下,我的额骨已被震荡的钢筋砸出血。
头晕目眩,温热的液体流过眉心。
「不要动……」
我后退几步,何皎却狡黠地眨眨眼,又去揪玩偶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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