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不来学校。
倒是早晚会给我发几条信息,说一些「吃了吗」「睡了吗」的废话。
偶尔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我们真的在走向某种类似于恋爱的关系。
可是——
仔细想想,他真的有明确地向我表达过喜欢吗?
没有。
甚至连他的主动接近,都是因为他以为我喜欢他。
如果没有那个误会呢……
我捏着笔,突然猛地惊醒。
那我们之间,只剩债务关系了。
13
一连几天,我精神都有恍惚,有时上课也会走神。
晚自习时,收到路行煊一条信息:
「小变态,在干吗。」
我看了半天,又在回复框里写写删删半天,突然感到头顶发寒。
一抬起头,就看见数学老师贴在窗户上已经变形的脸。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着没把手机甩到天花板。
「来趟办公室。」他幽幽地开口。
我忐忑不安地去了办公室,才发现齐绯也在。
数学老师并未说批评的话,反而什么也没提,只说班里有两个数学竞赛的短期培训名额,地址在一所大学里,问我们愿不愿意去。
齐绯很快就答应了,数学老师和她交代一些事情后,她便扬着头离开。
「你呢?」数学老师问。
「要钱吗?」
「学校报销部分培训的费用,但保险、宿舍、吃饭……还是需要自己出,最少也要准备两千,你和家里商量一下,要能拿到好的名次,是有保送名校机会的。」
「谢谢老师,我和家里商量后再回答您。」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到钱的问题时,她直接让我别去,安分准备高考就行了,反正女孩子考哪个大学都一样。
这个答案早在我意料之中。
小学时,我被选上学校六一的舞蹈活动,和其他同学练习了一个多月。
直到一晚,我告诉爸妈学校要交 140 块服装费。
他们气得大晚上连给老师打了十几个电话。
每个电话意思都是没钱,不参加活动。
甚至他们内心都觉得,这种活动是老师在骗钱。
最后是老师担心节目临时换人的效果,自己给我付的钱。
其实 140 块,怎么会拿不出来?
按照他们本来的规划,让我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可以外出打工挣钱。
如果不是初中的老师把我推荐给一中领导,让我可以减免所有学杂费,我甚至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魂不守舍地飘回出租屋,想了很久,到底谁能帮我。
我先去找了在开茶馆的姑姑借钱。
结果姑姑不在,姑父直接把我赶出门,说:「先让你爸把欠我们的三万还了。」
我只好去找朋友。
但是她们也是学生,最多能借我一百,多的我都不好意思拿。
正好朱大常又来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回去,我就吞吞吐吐问他能不能借钱给我。
结果朱大常反问:「你怎么没钱?」
我被他问懵了。
他于是扭扭捏捏地说了一件事。
年前的时候,镇上的媒人把他介绍给了我家和我说亲,我爸同意了,还要了十万定金,说给我当作学费,等读完大学再结婚。
「我不知道,」我猛然捏住他的衣领,「而且我是个人,不是头用来交易的猪。」
朱大常呆呆地看着我,半晌道:「我以为你知道……」
我松开手,竭力平复心情后说道:「是我爸的问题,对不起。」
「那你要我借钱给你吗?」他继续说,「我压岁钱攒了好几万,你需要的话……」
「不用。」
「那十万,以后我会还的,以后让你爸别给他钱了。」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培训开始的前一晚,我都没有借到两千块。
我坐在出租屋的桌子前,万念俱灰地心想,要不算了。
其实——
我知道我还可以问一个人。
路行煊。
但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让我可以对所有人低头,唯独不想让他看见我难堪的一面。
我满腹愁肠地睡了。
翌日早上被数学老师的电话喊醒:「颜昼,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来集合?」
我瞬间明白他说的是培训的事:「老师,那个钱……」
我正想说自己没有钱去不了,数学老师已经打断了我:「钱你不是让齐绯替你交了吗?
「我们在学校西门口那辆大巴,快点,八点半准时出发。」
14
我满心震撼。
还来不及思索为什么齐绯会给我交钱,一看距离八点半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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