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保护他的安全,不能让他被人刺杀,否则便是我们的责任?”
然而,觉得荒谬的只有他一人,其余家族的代表皆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
“如此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明言吗?”
“贺家是不是没人了,怎么派这种废物当代表?”
“看他的一脸蠢相,该不会就是他雇的杀手吧,以为别人拿不到证据就不能指证他?”
贺家代表涨红了脸,但不等他开口辩解,孙晃便摆手道:“好了,既然你不明白个中道理,就别开口了,回去后向族内长辈请教吧,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一股灵能波动一闪而至,贺家代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气之下想要起身离开,却又担心他不在场的时候,别人会将雇凶的罪名栽到贺家的头上,到时候怕是要被族长活活打死,只能忍怒留下。
蓦地,一人阴恻恻道:“照我说,在场之中最有嫌疑的是钟家,结盟之时,便是他家最不情愿,甚至钟族长很乐意迎侠僧上门,如果联盟失败,想必他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在场的代表除一人外,皆若有所思,颇有赞同之色。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世家都抗拒侠僧上门拜访,说一千道一万,侠僧行事是守规矩的,而且是众人都认可的规矩,杀人偿命,又有什么不对?替受害者洗刷冤屈,又有哪里该受指责?
哪怕心里想着这些贱民没资格跟自己平起平坐,自己出身高贵,就该凌驾于他人之上,为所欲为,也不会有人在公众面前说出来,除非他不想在正道混下去。
如果治家严明,对族人一视同仁,不徇私枉法,族内没有冤案,侠僧上门又有可担心的呢?
君不见那个许家得意成什么样了,逢人就吹嘘侠僧上门拜访,结果无案可判,在他家享用了一顿盛宴,宾主尽欢而散,简直把侠僧当成了名誉认证机构。
还别说,效果立竿见影,在州内许家的名声涨了一大截,人们皆称赞其族风公正廉明,就连前来投靠的外乡流民都多了许多。
此刻被提及的钟家倒不是清正如水,没有一点污迹,可凡事就怕对比,相比其余世家,钟家学道家无为,广布德行于乡里,对族人多有约束,族风的确是比较干净,只需提前清理一番族内冤案,未必不能做第二个许家。
事实上,钟家已经这么做了,不久前就搞了一个伸冤大会,很是严惩了族中几个豪横之户,钟家族长几乎每天是盯着地图计算侠僧到来的日子,望夫石都没他这般殷切。
什么侵犯世家权威成就自身侠名,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什么一步一棋布局报复,什么挑拨世家矛盾引发族人对立,在钟家族长看来,不过是一群做贼心虚的罪犯害怕别人查案罢了,但凡像他一样平日里对族中掌权者稍加约束,此刻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且,此事分明大有裨益,不仅能借侠僧之威,名正言顺地除去族中依靠关系逃避罪责的权贵子弟,还能用侠僧的名望给家族的道德声誉做背书,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连侠僧都查不出冤情“这句话比什么自吹自擂都更能让人信服。
可惜,钟家地处济州北方正中,周遭群贼环伺,哪怕心向王师,也不敢喊出来,只能虚与委蛇,不情不愿地加入反抗侠僧的联盟。
可正因如此,钟家代表是万万不敢认下这一指责,当即反驳道:“不客气的说,联盟成与不成,与我钟家并无半分干系,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无错,钟家的底气便在于‘清白’二字,若我雇人行凶,岂非毁去自家最大的倚仗?万一被侠僧查出真相,又岂非自食其果?钟家以道学为传承,核心便在于‘清静无为’四字,焉能背之!”
这番话不足以释去众人心中的怀疑,但他们手中没有证据,这种程度的自辩已是足够,顶多在心中腹诽钟家无耻。
吴家代表道:“现在追究是谁雇的杀手已无意义,就算找出来了,难道我们就能把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自诉与己无关,洗清自身,那这个联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无法反驳,觉得此事还不如不查。
若是查出凶手与联盟无关倒也罢了,万一查出凶手就是在场的某一家族,岂不等于坐实侠僧的指责,总不能说联盟成员干的事与联盟无关吧?
忽有一名代表道:“说到底只是侠僧的片面之词,就算百姓都愿意相信他,可只要我们抵死不认,他又能如何?济州是四海盟的济州,不是侠僧的济州,若能逼得他撕破脸皮,动用极端,反倒对我们有利,因为如此一来,双方皆无大义,谁也不比谁高尚。”
吴家代表道:“济州是四海盟的济州不假,但侠僧并非孤身一人,别忘了,他身后还有半数为他摇旗呐喊的世家,或许陈家那会儿还能以门派之别为由排挤他,可到了现在,他已经是济州的民意所向,你要指责他没资格管我们济州的事,别说百姓不答应,半个四海盟也不答应。”
南北对立,这就是四海盟的现状,想一致对外都不行。
一人忿忿道:“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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