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再正常不过了。”
楚君昭又道:“但它们的声音很有规律,就像是受人指挥一样。”
众人闻言,脸色微变,皆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徐胜果断道:“回去吧,看来敌人是早有准备,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幸亏发现及时。”
空真建议道:“或许可以让我去侦查一下敌情,确认敌人的实力再决定是进是退。”
“不用,我们没义务在敌人预定的战场上跟它们战斗,如果敌人的目的在于围杀,就算我们离开,它们也会紧追在后,等走出了山林再返身战斗也不迟。”
徐胜一摆手,立即转身向回跑,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运起轻功跟上。
王坚落在最后方,看着前方四人的背影,面露犹疑之色。
楚君昭提前察觉陷阱,这一点出乎了他与策划者的意料,只能说任何事都有意外发生,越是复杂的计划越容易出错,眼下除非他出手,否则无法阻止四人逃离。
可真要这么做了,那便再无回头之路,只能与策划者同流合污,全力将四人灭口,否则他就会被冠上叛徒的名号,遭到莲花寺的通缉,甚至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其实,王坚对自己的生死倒也不甚在意,真要动手,最后一定是选择同归于尽,毕竟宗门有辨别谎言的灵能,问上几句话,很可能就会露馅,因此就算是为了家人,他也不会让自己活着回去。
但即便是冲着替师报仇的名义,空真、唐徵明、楚君昭三人又有何罪?
帮凶?
可恩师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是错的吗?即便是以儒家的“复仇论”,他也只有对侠僧报仇的名义。
王坚心中纠结万分,脑中各种念头丛生,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争吵,当日儒墨两家辩论的言辞不断冒出,令他心烦意乱,其中尤以儒家的“亲亲相隐”和墨家的“法无偏私”为甚。
墨者的儿子杀了人,即便领主看在墨家的庞大势力上,有意法外开恩,墨者也是断然拒绝,并亲手将儿子明正典刑,告慰死者,因为“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天下之大义”。
儒家指责墨者的行为是“无父无君”“毫无仁心”“禽兽之行”,如果所有人都效仿墨家,必定人伦败坏、父子相疑、天下大乱,因为人的感情有等差之分,将亲情置于法理之上,并不可耻,所谓“天地之性,人为贵”。
王坚不知道哪家的说法才是正确的,他并没有那样的智慧。
蓦地,脚下被某物绊中,身子不自主地向前跌去,王坚意识到要糟,武者的本能令他下意识地想要借力翻滚,再顺势起身,这样就不会被拖慢太多速度。
可一瞬间又生出一念,如果自己借机假装摔倒,是否就能拖住众人的脚步?
而且,这样就不必烦恼该如何抉择,一切皆是天意使然……
正当王坚这般思考之时,一股气劲隔空摄来,将他拉扯过去。
“注意脚下,别担心追兵,若真被敌人追上,我会留下断后。”徐胜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安慰道。
王坚张了张嘴,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诸般念头翻滚,最终只能说出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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