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样,那日上官玦选定的那个时辰确实不错,正值林熠带着大军出宫去了东郊大营整顿,即便他们接到消息,没有个半日也是回不了京的,听说东郊大营情况惨烈,那夜也不知离繁他们与驻守的羽林卫经历了怎样的激战,这一切上官玦自然是没有看到的,不过当时离繁带着手下人来时正是满面春风,想来吃亏的也不会是他们的。
面前这宏伟的城楼与那日夜间见到的倒是颇为不同,上官玦也从未如此仔细的端详过这城楼的模样,那一块块青色厚重的砖头也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堆砌成如今眼前这般模样,足足有百丈高的城楼上飘扬着竫朝深蓝色的鹰旗,竫朝先祖也是自边境那荒凉之地迁徙而来,他们崇尚的自然也是荒野天空的王者,猎鹰,这旗帜不知在这京都上空飘扬了多少年,它与这城墙一般见证了京都的兴衰变迁,见证了这个王朝的更替。
上官玦看着面前的城楼不禁有些失神,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旗帜的时候,那也是他第一次回京,同他母亲一起,也是最后一次,同她母亲一起回京。
幼时的上官玦当真是被父母保护得极好的,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母亲出生世家,她从来教他的都是沉稳内敛,虽是与母亲相处没几年,但在他那短暂的记忆中,倒是母亲自己有时有些跳脱张扬的,不过是在他面前才收敛了些,总是要在孩子面前做做榜样的,她这样说道,而他的父亲只是个江湖游侠,更是无拘无束惯了的,虽是不善言辞,可对上官玦的疼爱也是溢于言表,想到最后的那几年,平日里本就不爱说话的父亲变得更加沉闷了,甚至是有些阴鹜的沉闷,有时他都不敢靠近他,母亲从前总说父亲身上的杀伐气息太过浓重,日后再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变成那样,她说她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平平淡淡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就是极好的,终究,那个人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让她实现,终究,他还是变成了母亲最不喜欢的模样。
兵临城下,城楼上已是燃起了狼烟示警,这不光是为了召唤守在京都各处的士兵,也是为了给皇城众人以及满城的百姓提醒,也不知是有多年未曾点燃过这狼烟了,饶是平日训练得再多,况且也才经历了一场恶战,那士兵也是有些跌跌撞撞,极为慌乱匆忙的才点燃了它,那黑色浓烟滚滚升上天空,瞬间吸引了整座京都城的注意。
长乐街上正在与小摊贩讨价还价的百姓亦是抬头看向了天空,那味全楼前长长的队伍也是统一的抬个头,所有人注视的方向都是城楼处燃放狼烟的位置,他们久久没能反应过来,似乎是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要做什么,直到有人大喊有敌来犯,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商贩前的人直接丢了手中的东西,味全楼前排起的长队也在一刻钟内散了个干净,那些小摊贩更是慌忙的将自己的东西拢在一堆,抱在怀里径直跑了,彼时,不光是长乐街,整个京都都是一片混乱。
“是上官玦,城楼外面是上官玦啊!”不知又是哪个人大喊了一声,语气中还尽是不可思议与震惊,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从前还当他是救国大将军,没想到如今竟做了逆贼!当初也真是瞎了眼了!”
“各位莫不是忘了当初他与苏家那位大人可是私交颇深啊,城外送别可都只与苏丞相话别!”
“苏家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想来这上官玦肯定也是参与其中了!”
“听说苏家是三皇子一手歼灭的,难怪如今上官玦会对三皇子如此穷追不舍,该是想为苏家复仇吧……”
这些人倒是在逃命过程中也丝毫不闲着,嘴里还在不停说着这些流言蜚语,也不知这是从什么开始在民间流传的,明明这一桩桩一件件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本质上的联系,可他们偏偏就是能为它们扯上关系,这也不禁让人感叹,从前上官玦可还是受人敬仰的平西将军,在百姓间也是口碑颇好,只一夜之间,这流言散播的速度倒是极快的,只是苏家是被顾璟宸歼灭这种话他们是断不该知晓的,也不知究竟是何人透露了这件事。
城楼的守将倒不知自己竟是如此倒霉,第一日整顿就又遇上了上官玦,那晚他们可谓是伤亡惨重,即使有林熠的守军在,也是没在离繁等人手下讨到半分好处的,他们也是真正见识了平西将军手底下那支虎狼之师,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这才过去一日,他们竟是又能整顿如初前来讨伐叫阵,原以为那日的战斗过后,怎么说也是要休整数天的,所以顾璟宸这才放心让林熠带了大军去东郊,只是不知为何,林熠竟就带走了所有人马,单单整顿东郊可是要不了如此多人的吧!
“上官将军,您这算是回来自投罗网吗!三殿下可是已经发了布告昭告天下说你与大皇子谋逆叛逃,您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其实说这话时那守将的心里都在打着鼓,可他又必须撑起眼前这场面,若是叫手下人看出来他都在害怕,那岂不是未战就先败了,只是尽管面对的是上官玦的残部,他依旧没有信心可以战胜他们,那夜他们在宫中突围的模样可是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本是分散开的几队人马在火光包围中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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