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穗抽泣良久,待她稳定心神后,对我说:“姑娘是血崩了,因失血过多已昏睡了三日,刚好南宫少主赶到,才保得姑娘性命!姑娘以后可万万不能再大意了,要好生将养着身子才是!”
大意?我有选择的权利么?在这样的时代,女人生如浮萍,本就命不由己,更何况是一个情根深种的痴情女子,哪有自主决定命运的权利?
我问:“南宫绿来了!”
忆起那个永远一身大红衣衫的阳光大男孩,我竟有些想念了!这个时代,人人心里都充满了阴谋算计,他就如一股清流,是那般澄澈的存在!
“是,我再不来,你就等着去见阎王吧!”
俗语言,说曹操曹操到,南宫绿几步走到我的床边,他今日竟穿了一身青衣,在床边站定,把手里的药碗递给紫穗,吩咐道:“喏,给她喝了!”
我见他便男人逗弄一番,笑问他,“你今日怎么没穿红衣?”
南宫绿别扭的挠挠头,道:“盼兮说红衣太过招摇,这个颜色更合我!”
我疑惑问道:“这衣服是盼兮师姐给你做的?你和她……”
南宫绿的脸色几经变化,最终红着脸说:“爹娘让我下个月和她成亲!”
“成亲?你喜欢盼兮师姐?”我从前在唐门住了那么久,竟没发现!
南宫绿继续挠头,很是羞赧的道:“我也不知道,父母之命,娶谁都是一样!”
南宫绿不愿继续这一话题,指着药碗说:“你赶紧趁热喝吧,我先走了!”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笑了,他这般孩子气,跟盼兮师姐那般沉稳的性子,也许正是互补型组合吧!但愿他们能长长久久幸福下去!
两日后,我因着南宫绿的名贵药材,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动,这两天,南宫绿不时会来看我,为我诊脉配药,可是云启落,一次也没有来过!
走出大帐,天清气朗,远处,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操练着,不时有三五成队的士兵来回巡逻走动,他们在小声谈论着什么。
我假意散步尾随在其身后,侧耳听去,竟听他们在议论明天就要攻打玉海关的事,云启落终于要出兵了么?
我这两日一直住在他的寝帐,他却再没露面,许是要发兵所以军事繁忙吧!想到此,我心中的那点忧伤锐减,唤来紫穗,吩咐她准备了些酒菜,晚饭时分,我独自拎着食盒去议事大帐找他,希望能劝阻他发兵一事!
而令我意外的是,大帐内并没有议事的将军,更没有沙盘地形图,倒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簇拥着云启落,喂他喝酒,替他布菜,耳鬓厮磨!
我不明白,他为何总要让我看到这样不堪的画面?明明那天晚上他是在乎我的!
我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原来那一夜,我濒临死亡时他对我的紧张不过是我的幻觉!否则他又怎会在我尚未痊愈之时,连一眼都不曾来看过我,不是因为军事繁忙,而是因为忙着宠幸其他女人呢!
既如此,又何必让紫穗随军出征,为他讲述我的生活琐事,做这些,只为彰显他的深情不移么?做给谁看?
我转身欲走,身后响起“哗啦啦”的桌子倾倒盘碟落地之声,和女人们娇吟惊呼之声!
那些女人先我一步仓惶离去,我依然保持背对云启落的姿势,不想转身去面对这样的他,也不敢举步离开,我知道,他若不允,我是出不去的!
“孩子是谁的?”
云启落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孩子?什么孩子?我转身疑惑看向他,只见云启落从身后桌案上拿起一张信纸,扔到我面前,信纸飘落,我弯腰捡起,那上面竟写着:
“太子殿下
浮图国屡次犯我国土,百里身为云启臣民,愿为家国出一份绵薄之力,率武林中热血男儿保家卫国,然吾之妻儿还请太子殿下代为照看,他日凯旋,必当重谢!
百里尘敬上。”
百里尘,又是你,你为何就是阴魂不散呢?
我将信纸撕的粉碎,丢向空中,略显暗黄的纸片在我二人间飞落,徒增几分疏离落寞之感!
我对云启落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孩子?我跟他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云启落隔着片片飞舞的纸屑,笑的那样阴森可怖,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听云启落道:
“你如今是没有孩子了,因为前日被本宫一个不小心,弄小产了!”
“你……你说什么?小产?”
小产,血崩,是了,那一夜的痛苦历历在目!然而我的心里却燃起一丝悲凉的喜悦,原来我身体里曾孕育过他的骨血!只可惜我与那孩子无缘!
我悲泣说道:“云启落,那孩子是你的!”
云启落闻言,深如寒潭的眸子微闪,我知道他不相信,但他还是迟疑了一下,继而嘲讽笑道:“呵呵!你还真是能言善辩,谎话连篇!”
他伸手接住最后一片飞落的纸屑,声若惊雷,带了乾阳内力,“如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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