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风望着他们面上淡淡的露珠,张平道人的眼皮微微跳动,嘴角也抖了几下,两眼一睁,竟是苏醒过来了。张平道人一瞧,眼前赫然是自己失踪多日的爱徒,当下哈哈一笑,竟是不顾秦明风的推托,将他高高抱起,几乎是将这段日子以来的受辱之事丝毫不放在心中。
张平道人依旧是一身蓝色的道袍,只是秦明风虽然没有刻意观察,但隐隐还是瞧见了道袍上因为打斗留下的痕迹以及窟窿,眼眶一热,却是回忆起这些日子以来张平道人等人在牢中所受之苦。更为无奈的便是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向神母兴师问罪的想法。
他望着师傅颇选憔悴的脸色,面上有不忍之色,又不想张平道人瞧见自己这副伤心的德性,借故跑了开去,恰好阿珂以及梦天南也在此时苏醒,无意中却是缓和了刚才秦明风担心的一幕。
举动最为惊人要数阿珂姑娘了,她那白皙纯朴的脸色较之往日却是明显憔悴得让人心碎,两个眼眶中也是红色浸染,显然是一段时间长久哭泣之下所造成的,秦明风一瞧,便是回忆起当日石室之内见到的那面墨绿色的玉璧,心中一酸,不忍相顾,瞧阿珂这副憔悴的形貌如何不是担心自己所致呢?
神色最为镇定的要数看去中年模样的梦先生,梦天南了;与之前相比,秦明风倒是很难瞧出其中的变化,适应能力只怕是最强的一个了。
梦天南的真实身份,即便是张平道人也只略知一二,虽然直到目前而言,他似乎不会任何的道法,但与常人相比之下,特殊之处还是有的,例如旺盛的活力,超人一等的冷静等过人之处。
四人相互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各自的遭遇,却是张平道人最为欣喜,不料竟在此处碰上了法符高手,自己一身法符久未逢对手,有时候也难免寂寞无聊,但与那金色面具女人的一战之后,才知晓自己的法符技艺实是相当浅薄,几乎是在失手的那一刻,已感觉到了羞愤。此刻他愈说神色变化愈是激烈,看样子似乎还想再次与那女人大战三百回合才肯罢休。
看到张平道人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满嘴胡须净如白面,说起话来,一番涌动,不但滑稽,倒也是模样可亲,阿珂倒是在一旁,偷偷掩着小嘴笑个不停。秦明风瞧他这份干劲,只应了一句话人老心不老。与乐善施在秦明风心中的形象却是有天壤之别。
至于阿珂却是没有说太多的话,秦明风由于心中有愧,也不当面引问,是以四人之中,张平道人最是健谈了。而梦天南虽然在谈话过程之中,至始至终笑脸相迎,但藏在笑脸之后的究竟是怎样一副心思,却始终令人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四人详谈之后,倒也没有人特意表现出糟糕的神色,反而是张平道人听见秦明风所受待遇之时,气得是两眼怒睁,似乎要让秦明风整个人就此陷入他的眼眸里,无奈之下,又是将伸手抓紧秦明风的膀子,一番调皮的捉弄,苦得秦明风心中暗暗后悔,看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果然是件坏事。
好在梦天南与阿珂始终陪伴在一边,张平道人虽然性子怪厉,但当着两人的面,师徒俩之间的亲热始终停留在衣服之外。一番情景看得阿珂心里暗暗惊悸,若是自己做了张平道人的女弟子,被他这一番捉弄,实在是无异于借佛卖色。
四人边聊边走,突然间,一身灰色服饰装扮的梦天南却是苦笑起来。原来这条大道宽阔才是三百年前由外界进入珐道之森的正路,而他们自己进入的那条窄道,与眼前大道相比之下,当做是崎岖山路也是毫不为过。
梦天南此刻,面有醒悟之色,语气中似乎透着一种异样的权威,说道:“张道人,你我当时猜测果然不错;三百年前法符圣地繁荣之极,前往朝拜之人数以万计,又怎么会走当日的那条小山路呢,这条道路,虽然年久,野草旺盛,但便是路面上残存的轮廓,规模隐隐还是可以感觉到当日这条通往法符圣地的道路,是何等的阔绰。”
张平道人,面色似有思索之色,点头应道:“不错,果真如此,倒也省得我们去搜寻圣地遗址的功夫了,依贫道看,只要沿着这残损的道路,按图索骥,顺藤摸瓜必然不误时日!”
梦天南本已作此推断,便开朗道:“如今圣地那里只怕也没什么危险的了,若是较早之前,难免还有遗孤潜伏,暗中附守,现在正是个好机会,不如张道人,解开咒语用马车前进,想必那个黑衣人这些日子也无法再次袭击了。”
“嗯,不过如今了改道前行,就算他们再次袭来,也未必像上次那么容易便找到我们了。”张平道人,一时又回想起当日那个利用骷髅遁术逃走的黑衣人,这两条路确实没有直接交接,要想从这广袤无垠的森林中找出他们的行迹,当真也不简单了。
张平道人,两指伸入袖中,闪电般抽出一张符纸来,符纸之上,一面中写了一个马字,看来这张符纸便是储藏天马的那张藏宝符了。这藏宝符,虽是秦明风第一次见到,但当时在符宫内里的石壁也见到过样本,秦明风甚至有把握运用这等可以开辟空间的高等法符了,只是为了不免过分张扬,当下还是忍了下来。
三人只见张平道人,双眼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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