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剑沾了汗有点打滑,脚力已经跟不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对方却前赴后继,越逼越紧。
原来师傅说的没错,我以前每次考核过关,都是师兄们下手很轻,让了很多。
突然,一阵风刮来,一股热流糊在我的脸上,等我反应过来,黄宗泽死在了我的面前。
黄宗泽死了。他被八爪钩勾出了肠子,白花花的肠子混着血流了一地。
他连眼睛都没闭上,就这样死了。
黄宗泽是好师兄,以前在暗影门,他食量大,每天都笑呵呵地讨别人吃不完的馒头,我多给了几次,他就陪我训练,帮我扫地,考试给我放水,被我说汗臭还打呼,就一脸委屈:「我已经很注意了,师妹。」连他去喝花酒,也记得用手帕包了几方桂花糕回来给我。
可是他死了。
在我眼前死了。
暗卫这个职业,果然费人。
我回首看了一圈,死得就剩三人,黑衣人慢慢包围过来,我来不及流泪,撒下一团药粉,趁他们看不清视线,转身沿着竹林飞了出去,反正我身家都带了,反正我也想出宫的,既然如此,现在就走有何不可。
我回客栈换了装,正要背着包翻出窗户,却好死不死,看见了那瓶药膏。
其实那些伤,根本不算什么。一个奴才,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算了,看一眼他吧,看一眼就好。
我把药膏揣在怀里,重新折了回去。
8.
我本想躲在远处遥遥地看上一眼,却没想现场还很热闹,梁子言正一打五,还能占上风。这身法,这走位,这绝技,真是绝绝子。
他还要什么保护,他保护我得了。
我正习惯性腹诽,梁子言动作一顿,眼神立刻穿过竹林片片竹叶锁定了我。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丢下包袱,闪现到他前面:「殿下,我已经报了官,他们很快就来!」
梁子言满意一笑,又脸色一变,挡在我面前,用剑挑走一个飞镖,还抽空问我:「你这是……什么打扮?」
什么打扮?自然是跑路时可以混在人群里的普通女儿家打扮。
「殿下眼下不该关心这个。」
我既然回来了,自然就没想再一个人走了。
我和梁子言野辅强强联动,五十回合下来,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我眉目一凛,正想飞身过去全部解决,梁子言却拦住:「算了,此刻杀与不杀,都一样了。」
我收了剑,看见夕阳西下,风声肃杀,梁子言一瞬不瞬地瞧着我,不言不语。
我狗腿地迎上去,哄他开心,生怕他发现我是逃跑未遂:」殿下可真是深藏不露,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梁子言盯住我很久,盯得发毛,正当我心虚,他忽然咧嘴一笑,一把抱住我:「你没事就好,我刚刚见不到你,又不敢分心找你,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不知所措,也不敢抱回去,只是想,殿下他可真傻啊,可是这一次,我为什么想替他难过呢。
梁子言放开我,伸出带血的手替我拢了拢头发,仿佛很满意:」从来没见你这样穿过,这样穿,倒是极好看的。」
他的手,平时饮茶、作诗、提剑、下棋、抚琴,可第一次,见他用手,只为替我收拢散落的头发。
我心里一咯噔,我好像真的跑不掉。
9.
我和梁子言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宫去。他向老皇帝禀报一切,却独独只字不提我为何离开,又为何突然出现,只说我忠心护主,以死相抵,应当好好褒扬。
我得了封赏,而梁子言幽闭期间私自出宫,被褫夺了太子。
这下,七殿下和三殿下斗争更是直接,据说文武百官都被逼着纷纷站队。
在我领赏那天,首尊突然冷哼:」太子不愧是太子,功夫深不可测,竟瞒过了所有人。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派人去假装暗杀你们,却不想被人浑水摸鱼,差点真的致你们于死地。」
原来这次刺杀是他主使的。那天,我报告之后,他就定制了计划,暗影门虽和朝廷关系紧密,却也是江湖门派,沾染了匪气,凑齐一帮人假装和我们酣战,刷刷暗卫们的存在感,免得天天被禁军打压,并不是难事。
本来那些人都知轻重,懂进退,谁料太子私自出宫这事竟走漏了风声,让另外一帮人想借机做掉他。
但谁都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武功!
知道真相的我,一时之间,情绪复杂。
我想起那天的尸横遍野,想起血色夕阳,想起师兄至死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死在自己人手里,是何等荒唐。
眼下,首尊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仿佛间接害死好几个同门师弟,都不痛不痒。
见我微微颤抖,不肯说话,首尊的表情缓和了些,语重心长地说:「出此计策,我本意也是为了你们好。万幸太子武功高强,我才得以还见到小师妹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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