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她听起来不悲不喜。
“我没让你走。”他声音沉冷了几分。
“你没够吗?”她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问。
钟靖辰的怒火被她轻易挑起,但他习惯了表面上不动声色。
他站起身来,面朝着她,和她隔着双人床对视着。
安沐颜脸上也尽力保持着不喜不怒的神色,她自己选的,怪得了谁?还要人家对她有什么怜惜和尊重?
她有自知之明,玩物该有玩物的活动范围,他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该回到她该呆的地方,绝不打扰。
两个人看着都诡异的平静。
半晌,钟靖辰淡道:“对,没够。”
他稍稍抬手指着自己面前的床,“过来,这里。”
安沐颜微微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他指的地方和他的脸之间来回巡视。
他要她到那里,她岂不是要用爬行的方式过去吗?他是认真的?
可是钟靖辰并没明说。
没明说,她就有空子可钻。
安沐颜尚未恢复血色的樱唇抿了抿,沉住气,她蹬了拖鞋抬脚上床,就那么朝着他直直走了过去。
钟靖辰看着她竟然就这么走到自己面前,站在床上,比他还要高出一截。
他微微仰着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样也不错,我可以清楚地看着,你怎么从站着变成伏着。”
“……”安沐颜气息乱了,气乱的。
钟靖辰感觉出来了,他紧紧盯着她的脸,随时等着那一丝破裂的出现。
可安沐颜没有让它出现,她把它埋在心里。
她半晌不动。
钟靖辰漫不经心地问:“又怎么了?你在乎在我面前佝偻?你现在的身份不就是佝偻着的?还在乎这些形式?”
他眯着眼睛,目光犀利地像是要刺穿她的灵魂。
没错,钟靖辰就是想刺激她,刺激到她再也忍受不了,向他求和的那一步。
可是安沐颜并没有求和的意思,她隐忍着恼怒,身子缓缓往下降。
可钟靖辰大掌忽然抬起她的下巴,阻止她继续,语气温柔地说:“等一下。”
安沐颜抬眼,眼神模糊了疑惑和希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阻止她,但她希望他只是故意怄她,没真想让她让地上靠。
随着他的手劲儿起身,却又听见他问道:“规矩呢?”
安沐颜皱了皱眉,“什么规矩?”
他微笑,看着温柔,眼里却是冰冷,“几个小时前刚教过你,没记性?”
安沐颜猛然回忆起,他那声带着愠怒的低吼……
她一僵,肩膀不由自主颤了颤。
钟靖辰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眼底,就在她瞳孔骤然收缩的时候,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钟靖辰还是那样一副笑容,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脸,“做吧,这次应该很容易,不用我动手了。”
安沐颜眼眶泛红,但还是拼了命把眼泪忍了回去。
她缓缓抬手,刚要照他说的做,钟靖辰却一把抓住她睡衣的领口,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拽。
安沐颜猝不及防地贴向他,然后听到他说:“我今天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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