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宋医生这样说之后,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只想在此刻找一个依靠。
迈着步子进入病房,陶父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护工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看到满眼红色的陶伊然,有点诧异,但随即也理解了。
“池夫人……”
“麻烦您先出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好。”陶伊然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声音哽咽。
“唉~您父亲刚睡着,这是醒来要喝的药,我放在这了。”护工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然后走了出去。
陶伊然轻轻坐在陶父病床前的凳子上。父亲似乎睡得很沉,记忆中自己来医院一直都看到他在闭着眼睛休息,没想到身体现在如此差。陶伊然试着从被子中摸到父亲的手,心里直发苦,想哭却又害怕吵醒他。
她用手抚摸着父亲的手,然后稳稳的扣上。陶伊然的眼前一阵白茫,泪水模糊了眼睛,父亲脸的轮廓有点模糊,她用左手抹了抹眼泪,然后将头靠在父亲的身旁,这种让她觉得沉稳、安全的气息一点点将她侵蚀。
“爸~”陶伊然止不住的轻喊。她知道父亲现在可能在睡梦中,她有点想像小时候一样笑嘻嘻的喊着,然后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现在这种想法都是奢望了。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无用,除了喊声“爸”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陶父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眉头,似乎有点痛苦。陶伊然看着他这样的难受,恨不得自己躺在病床上替他受苦……
“小然。”
怎么会出现池天锐的声音?她以为出现了幻觉。
“小然。”肩膀上突然感觉到了一双手的重量。陶伊然在惊诧中转过身,池天锐如同大树一般站在身后。
“天锐~”陶伊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池天锐的眼神,接着便是一片温暖,池天锐将她完完全全的抱在怀中。
陶伊然只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池天锐看着病床上的陶父,用手拍了拍陶伊然的肩膀,示意她出去说。
陶伊然心里了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站起身跟在池天锐身后。两人刚离开,陶父眼睛便慢慢睁开,不复以前明亮,但到底是多了一份安慰。
病房外,池天锐和陶伊然两人坐在座椅上,医院里不时有病人走动。池天锐和陶伊然两人静静坐着,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手却一直紧握在一起。
片刻沉寂……
池天锐看了看旁边依旧面容紧皱的陶伊然,自己心里仿佛也是一阵烦闷。
“小然……”池天锐将陶伊然的身体转过来。
陶伊然没有开口,但是眼睛有了聚焦。
“什么时候人都要离开的……”池天锐的话有点残酷。
陶伊然低下头,将放在池天锐手中的手抽出一个转手将他的手拉住。
“天锐,你说的我懂。”她声音哽咽,但是神情好转了一下。池天锐心慢慢放下来。
“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从小我生病了父亲守护着我,我从未想过他真的会变成这样。从他第一天躺在这里直到现在我一直觉得我爸会好起来,这么先进的医疗技术,这么周到的服侍,我……我一直觉得他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陶伊然扑进池天锐的怀中,声音不再压抑。
旁边时不时的有护士、病人走过,看见这一幕,直觉温馨。这种情况在医院里很常见,让他们有点麻木,但并不妨碍她们在这一刻投下的安慰眼神。
池天锐静静的听陶伊然说着,用手轻轻在陶伊然背上轻拍,仿佛在哄一个孩子。这种父女情深的感觉他是没有的,自己的家庭从未出现过这种的感情。
他只知道人终归要离世,或早或晚,父亲走的那一刻,自己是怎样想的,直觉自己受到的折磨终于要结束,这个肮脏的家终于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建立,当时的自己是解脱的、释然的。
“现在爸爸躺在病床上,我任何办法都没有,治疗对他来说仿佛是折磨,这医院已经不是我想象中能够医治好父亲的天堂……”陶伊然的在池天锐的耳边响起。
池天锐觉得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陶伊然紧紧抱住。所有的安慰在自己嘴边打转,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陶伊然絮絮叨叨的一阵倾诉,也许是昨晚,也许是刚刚池天锐在病房中的那一声“小然”,她只知道这个叫“池天锐”的男子在自己的生命中终将占有一个席位,在心里的一处这一刻他的温柔终会被自己稳稳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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