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衣脱掉了,绑在脚踝上。
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腔的焦虑,带着心口的巨石,头往深海扎进去。
没找到,到处都是一片黑色。
头伸出水面换气时,夏兮兮难过地哭喊:“厉君然,你在哪?你给我出来啊!”
喊了好几声,回应她的,是海鸟孤寂的叫声,还有狂啸的风。
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听到了咳嗽声。
回头一看,厉君然浮出水面了,正在本能地挣扎着。
夏兮兮赶紧抓住救生衣,奋力游了过去,用力托起他的身体,用尽全力不停地踩水。
“你还好吗?是我!”夏兮兮拍着他的脸。
厉君然吐出海水,睁开眼睛,看着夏兮兮,“傻瓜。”
他的声音很小声,很虚弱。
夏兮兮难过地哭了起来,“你怎么了?还能不能撑住?我来救你了。”
“你走吧。”厉君然推开她,“你救不了我。”
这是在海上,你以为是在游泳馆的小池子么?
“你自己走。”厉君然绝情道。
她一个人,靠着救生衣,肯定死不了。
“我不!”夏兮兮难过得闭眼,眼睛被盐水浸泡着,疼得快要瞎了,心脏也撕裂般痛着,她死死地抓着厉君然,不让他将自己甩开。
“我不走,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是我活该,轻信厉曦月。”厉君然用力地咳嗽,将肺里的海水咳出来。
他虚弱地说:“不想连累你,谁让你来了,好好的觉不睡,你跑到这儿来送死,大笨蛋。”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
“你把救生衣穿上。”厉君然命令道,“你不是一直说你很厉害么?还要拿什么游泳锦标赛冠军的,不是么?证明给我看,你要是能……”
夏兮兮抬手,啪地一下打在他脸上,“闭嘴!我不许你那么说。”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她倔强的样子,很好看。
“我会把你拖垮的,你没多少力气了。”厉君然说。
此时,巨浪冲过来,将一块浮板推了过来。
夏兮兮眼疾手快,一下把浮板抓在手里。
两人各自抓住浮板的一头,暂时得以喘息。
风吹散了乌云,看清了对方虚弱的样子,心脏绞着疼。
夏兮兮说:“你爬上去,我推着你走,一定能游到岸上。”
“你也不过就是一个运气稍微好那么丁点的普通女人,”厉君然嘴边泛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你以为你是女超人?还是电影里的美人鱼?”
“我说认真的!”
夏兮兮眼泪簌簌地流,她感觉到厉君然的体力消耗太快,快要撑不住了。
她扁着嘴,带着哭腔问:“你到底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唔……”厉君然假装没事,“就是挨了一刀。”
“……”夏兮兮哭得更惨了。
“对不起,说给你买岛种树呢,”厉君然说,“怕是做不到了。”
“傻瓜,你快上去啊,我推着你走!”夏兮兮用力抓住他,强行把救生衣绑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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