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告辞!”
夜七对月楼拱了拱手,便起身离开了,他已经知道洛克萨斯的态度了。
月楼只是看在他老师洛衡的面子上,把话说的好听了一些罢了,对于西北,或者说对于洛家,他们最终选择了观望。
若是洛家挺过了这次,那么得过且过,走一步看一步,若是洛家就此没落,他们将开始引导西北与大明帝国的融合。
对他们这群高高在上,远离世俗的人来说,支撑洛克萨斯的是西北的洛家,还是大明奕氏根本不重要。
这才是洛克萨斯的校训——“它为世界而繁荣”的真正含义!
当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夜七并没有说感到愤怒,或者说是其他的情绪,他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知道洛克萨斯只是做出了对西北最好,也是对整个神圣之地最好的选择。
甚至不惜就此没落消失,作为一座至高学府,现在无人能评判他们的作为是否正确,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指路明灯。
但夜七不能认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能看到眼前的那点东西,并不是说他短短几天就对这里产生了感情,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原则与底线,对于夜七这样的剑者来说,显得更为重要。
就算他曾经暴戾成性、宛如修罗,也不曾滥杀无辜;就算他始终认为弱小才是原罪,但他永远都会为弱者而拔剑,这是他的剑,也是他的心。
而今天也是如此,只是让他拔剑的人换了,换成了整个西北,正如他所说,无关对错,也不是为了这片土地如何,夜七只是在恪守自己的剑心而已。
我们可以为了未来的美好,抛洒鲜血,放弃生命,但绝不能因此放弃自己的尊严。
月楼并未挽留,看着夜七远去,直至气息消失在这高高的洛克萨斯三十八层,他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空间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宛如被投一块碎石而起涟漪的水面,一道同样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似乎对我们感到很失望。”随着空间的平复,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仿佛从画像中缓缓浮现。
此人便是霍江与苏沐的老师,洛克萨斯的院长,传奇强者,安以生。
月楼回道:“他怎么想我不知道,但他应该理解我的意思了!”
“那你理解他吗?”安以生突然反问道。
月楼转身看向安以生,突然感觉他话里有话,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年轻人嘛,都是这样,坚信自己所信仰之物,凭着一腔热血,毫不犹豫的就会去干!”
“当然,我这不是嘲笑的意思,我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谁又没有这有这般少年意气过,只是时间会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是因为妥协才安稳的。”
安以生哈哈大笑,“几十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月楼听后没有反驳,只是露出了一个达叔式的苦笑,他如今已经是传奇强者了,人类中的顶尖强者,可越是强大,目光看的越是长远,越是知道这世间沧桑无情,怎还能拾起年少时的意气呢?
安以生在夜七之前的位置坐下,他很强,但也老了,站着不舒服,继而说道:
“前几天,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但昨天我的秘法之眼偷听了他和奈非之间的对话,他有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
月楼少见了翻了白眼,“这还没收徒呢,眼就先插上了,你这判十年都不够的!”
“咳咳,我这不是怕被别人截胡了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安以生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他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我皆凡人,怎知天道顺逆?”
月楼沉思了一会说道,“到也是这个意思。”
安以生喝了一口夜七剩下的咖啡,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才是那条鱼?”
“根本没有所谓的天道,我们成就传奇,遭了天劫,其实就是鱼跃出了水面,少吸了一口气罢了!”
“我们一直想要顺应所谓的天命,其实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命运会做出他自己的选择的!”
月楼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安以生沉默了一会,紧接着缓缓说道:“我们是鱼,不是观鱼之人,做好的自己的本分就行,怎么样能抢到更多的鱼饵,就怎么做,怎么样能游的更远,就怎么游。”
“难道因为成就传奇要遭劫,我们那时就止步不前了吗?强者背负命运,文明也是如此!”
月楼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考虑一下吧!”
安以生手一挥:“还考虑个啥,我明天就去见洛轻河那丫头,凭什么站到最后的不是洛家,不是洛克萨斯?”
……
夜七一步踏出洛克萨斯,呼出了一口沉闷的郁气,洛克萨斯中的小世界不小,但就是让他有沉闷之感,就像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一般。
此时出来,就感觉是鱼儿回到了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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