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现场的老老少少一听,又免不了一通大哭。温如许今天只带了俊逸的一个男同事,保镖被他支在了工厂外面,他一来,死者的家属那视线便是恨恨地瞪着他,温如许十分理解地朝他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只换来他们一率的白眼和痛骂。
温如许又去找工地老板,想找回倒掉的材料。
普通的砖砌墙,面积不大,长度不长,高度不高,没有偷工减过料,砌法也不可能出错的,怎么连两锤子都经不住?
工地的老板是个秋风飒爽的天气里还敞着衣赏露出一身肉的中年男人,地中海亮得能反光,脖子上挂着同小指差不多粗的金链子。
这人一看就不像是来配合温如许的,站在那里先是把温如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气质不俗,穿着不俗,也肯定是有钱的主,才用手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门,“事情经过不是都有人告诉你了?你还要什么东西?快些赔钱。”他边说,边冲旁边的工人家属示意,那些家属最近几日都缠在他这里,居然多多少少生出了默契,马上就跪到温如许身边,围着他开始哭。
“我可怜滴死鬼哟——”
“我可怜滴娃啊——”
“阿爸——”
最大声的是工人最亲的人,温如许听得百般不是滋味,他才失去至亲,怎么会不明白心里有多难受。
“你们先别急。”他伸出双手先要将老人扶起来,结果老人抬头就冲他吐了一口口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把我儿子赔给我,我就放过你。”
男同事一见,想上前来帮忙,温如许摇摇头,没让他上来一起接受失去理智的家属的围攻,而是自己掏出纸巾把粘在眼睛上的口水擦了,“老人家,我们的装修是有保质合同的,一般的工程只有一年的保质期,这里的合同我们签了两年保质期,可就算是两年的保质期,也超过了。”
温如许见家属们好像都听得有些不明白,便直接道:“也就是说,您儿子出事的那道墙的质量,并不在我们的保质期内。您要找我们要个说法,就算到了法院,我们也能给您看合同,等法院来判。”说完,温如许冲旁边的同事抬了抬下颌,那个男同事马上反应过来,拿出身上的文件袋打开。
“你水电有保质期我理解,木工有保质期也说得过去。这就一道红砖墙,五年不到说倒就倒,你敢说不是质量问题?”工地的老板见那些家属都被温如许给阵住了,连哭都忘了,甩着金链子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也觉得奇怪。”温如许浅笑,他面相和善,笑容温和,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一定的说服力,“所以才想找老板要倒下来的材料证实下我的判断,可这事情还没查清,您就把东西都扔了,这合适吗?”
一句反问,工地老板的脸上出有一丝慌张。
温如许浅色的眸子沉了一下,“黄老板,你说我们的质量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吗?”
黄老板一听,指着那个瘦小的工人:“我这不是有人证吗?”说完,不停地边说边看着那个工人,“就算是上法院,我这里也有人证,我知道你们的过了保质期,可这出的人命,再说一般质保一两年的是指木工同油漆这些部分,你一个红砖墙都这么容易倒,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对对。”那个瘦小的工人立刻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你们俊逸现在是个大公司了,可你们也不能草菅人命,欺负我们劳动人民。”
工人家属本来对温如许这边就有十分大的戒心,同那个做证的证人要熟悉些,此时立刻将证人说的话听进去了,直接将温如许围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不赔钱,就别想走人。”黄老板也趁机在一旁喊了一嗓子。
“就是。”那个证人边说边围在后面,用手指点着那些家属,让小孩子和女人挡在前头。
接在温如许最前面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懵懂的年纪,此时哭得脸上花花的,对温如许的目光是最简单的恨意,仿佛在看他的杀父仇人。
这些家属围成了一个小圈,个个冲着温如许不是谩骂就是哀哭,温如许也有些于心不忍,双手在身前掌心向下,大声向他们道:“刚刚的那个工人师傅说的没错,我们俊逸是大公司,所以能判定归我们负责,我们一定不会推卸责任。”
“你们一堆的什么律师,有事都能想办法捞出来。”那个黄老板在外面大声吆喝着:“大家可别被他花言巧语骗了。”
“你别想跑。”证人在后面也跟着附和着。
外面的男同事见这情况,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回公司,黄老板立刻给了那个证人一个眼神示意,那个证人立刻上去直接动手抢手机,男同事条件反射地推了一把,那个人工立刻往地上一躺,抱着腿嚎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他们俊逸想杀人灭口。”
家属刚刚都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到证人躺地上,一身的灰,脸上又十分的痛苦,顿时都来了气,个个直接推着温如许往前走,看样子是想把温如许推到里面的小房间去。温如许现在连手机都掏不出来,要真进了屋,那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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