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像是看懂了他眼里的一些东西,脸上有些委屈,却乍然而过,“好,那秦肖就交给你了。”他温和又有礼,平和又不乏风度地和他说完,便套上外套,但他并没有直接走。
凤君玉发现他一下子挨近的时候,是有机会闪开的,但他没有这样做,于是,向白的一个吻匆匆又浅浅的遗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
“晚安吻。”向白吻到人,马上就后退,高举着双手,向他得意地摇了摇。
回忆不经意地就跳出来,在高中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同性朋友后,他自己也曾这样赖皮的偷吻过向白。
最后,凤君玉还是拖着秦肖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套别墅里一楼的客厅里灯光亮着,他的车刚停在门口的停车场,大门就被人打开。
温如许换了一身家居服,站在门口,灯光暖暖的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到凤君玉的脚边上。
“怎么现在才回来?手机也不回信。”温如许语气里没有一点埋怨,“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写寻物启示了。”他以为自己说了个笑话,但凤君玉没捧场,他脸上有些僵,看见烂醉如泥的秦肖,又吓了一跳,“他怎么又喝高了?”
凤君玉这一路被秦肖整得快没脾气,现在懒懒地丢了个眼神给温如许,“还不过来帮忙?”
温如许一听,赶紧跑回去蹭蹭地把自己全身又裹了一圈,只露出两只眼睛,然后跑过来,和他一左一右架着秦肖进了屋。
等两个人将秦肖安置好,已经夜到半更。
温如许将外面的罩衣脱了,扔在衣架上,坐在沙上只喘气,“秦肖也太重了。”
凤君玉看见那件罩衣,有些新奇,“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那是一件灰色的材质有点像牛津布的罩衣,款式和手术的医生服有些像,人一穿上去,基本就全身都遮严了。
“秦肖不是你朋友?”温如许见他一脸疲倦,又站起来到洗手间替他开热水,再出来帮他将睡衣、拖鞋、干净的浴巾都拿出来,“他又这么爱喝,我不做好准备,难道每天过敏往医院跑?”
他挤眉,见凤君玉坐在床边没动,爬到床上,半跪在他身后,双手成空拳,不轻不重地给他敲着背,“今天你们又去夜色喝酒了?”
凤君玉猛一回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夜色?”
温如许正想透露自己今晚的行踪,却听凤君玉不悦地道:“温如许,你别像个女人似的,搞什么盯梢、定位那一套。”
满口的话被堵得无路可出,温如许张嘴直愣愣地看着他微眯的狐狸眼,最终,他无力叹了口气,“我今晚正好和阿JO在夜色。”
凤君玉听他这样说,打量着他,“夜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他又道:“噢,差点忘了,你可是丁舒城的人。”
他的语气像带了针长了刺,温如许突然失去了解释的动力,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将哗哗的热水阀关了。
“水好了。”他喊了一声,接着开着水龙头,在镜子前慢慢搓着自己并不脏的双手。
凤君玉进来,脱下自己的上衣,诱人的人鱼线让温如许不用回头,在镜子里都能看得见这一块块肌肉的纹理。
在他回头前,温如许埋头将他扔在洗手台上的脏衣服一件件收进脏衣篓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凤君玉躺进浴缸,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视线放肆地在温如许背上游走,挑了下眉头,“怎么,今晚没有和阿JO他玩尽兴?”
他的语气过于坦然,温如许听着不舒服都不知该摆出哪种表情,脸上有一丝怔仲。
“你是在吃醋?”
凤君玉嗤笑一声,拿着热毛巾敷在眼睛上,“随你怎么想。”
见他这种态度,自作多情的温如许觉得耳根子发烫,匆匆拿着脏衣篓进了楼下的洗衣房。
凤君玉一个人住时,这里有物业安排的专业家政固定时间来打理房子,现在温如许一进来,家务上的事情他全部包办,凤君玉也由着他去了。
慢慢将凤君玉的衣服一件件分类分色放进洗衣机里,拎起黑色的子弹裤时,温如许放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下,发现凤君玉的居然比自己大了不止一个号,不由有些泄愤地将内裤狠狠扔到了一边。
长得帅了不起?比我大了不起?有钱了不起?
如果不是劳资喜欢你,顺着你,宠着你,你能这么对我?
但我就是喜欢你,顺着你,宠着你,怎么办?
温如许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贪心了。曾经的跟随,到现在的相处,他想要占有凤君玉的一辈子。
想要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想要让他除了自己,谁都不要再放在心上。
不管是向白还是向黑,都不可以。
淡淡的薰衣草香随着热气一点点散发在空气中。
凤君玉拿下毛巾,看着摆以架子上整齐的精油瓶子,想着刚刚温如许站在这里慢腾腾忙活的样子,心里一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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