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药,睡过去了。”我如实说道。
“要不要先去医院?”
这句话让我有些意外。从一开始就打心底的抗拒一瞬间减轻了不少。
“眼下看不用,睡一下就好了。”会这么说,是我能够确定裴南星的情况并不严重。再一个,也是不想因为这个再留一份病例在医院的系统里。
这个病例是所有医院都同步的,当然也会同步到学校那边。
而学校里又有学生健康体系的监控系统,搞不好会被曝出来。
再者,医院也有可能会通知学校,那样就会更不好解释。
“回头别说我没提醒你去医院,你自己确定没事就行。”领头的警员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些男人,脸色阴沉,随后在又望向我,说道:“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有什么事到局里说。”
我当然不会拒绝。去警察局,总比在这个地方被一帮流氓困住好多了。
而且,我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有在帮我的意思。
“张警官……”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拦住我们,想要说什么。
“还轮不到你跟我说话,你算什么玩意!”被称为张警官的男人脸色一横,随即说道:“有什么事,让你老板直接找我!”
“行,张警官你硬气,佩服!佩服!我也不让我们老板找你,但是我们老板会直接找你们局长!”
一听这个话,张警官脸色更差了,张了几次嘴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走!”最后,他只憋出这么一个字来。
“看什么看,都散了!”另外两名警员似乎也有些不爽,边跟在后面,便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警车是一辆大众牌朗逸,虽然是五座的三厢轿车,但毕竟是紧凑型轿车,空间并不大。
加上裴南星还没醒过来,我们五个人一上车,便显得有些拥挤。
我先坐进车里,然后让裴南星的身体稍稍倾斜过来一些,让她的整个人依旧依靠在我怀里,只有腿缩在我左边的空位上。
才上了车,那张警官脸色便缓和了很多。
“你们那个学校的?”张警官问道。“是学生吧?”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确认了一次。
“上京大学的,我俩都大一。”我如实回答。“我包里有学生证。”
一听到上京大学,车里的几个人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随后,在看我们的眼神竟然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也是难怪,上京大学办学的理念相对先进很多,不似其它学校有本地保护意识,所以本地人和外地人想要考进来都是一样的困难。
这样一来,能够进入上京大学的就学,在当地的人们心里也变得相当荣耀了。
“学生证到局里再看吧。刚刚是怎么回事?还有人说听到了爆炸声?”
“瓦斯爆炸。”这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理由。
“什么?”
“为什么爆炸我也不知道,我猜是瓦斯。”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你跟我说实话。”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开始我在楼下,后来听到楼上有爆炸声,我就冲上去把我同学救出来了,等我跑出来的时候,刚好一楼也爆炸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又不是他们店里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
“你以为我分不出瓦斯爆炸是什么特征?!拿这个敷衍我。”
事实上,这两种爆炸真的完全是不同的特征。
甚至可以说,那房间里的毁坏程度,如果说是爆炸,不管是什么形式,只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物理性的损坏。
如果是瓦斯,往往会有一些被焚烧的痕迹。而且,现场也没有瓦斯泄露的气味。这些,都是骗不了警员的。
不过,我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预设在这个案件始作俑者的位置上,而是旁观者的位置上,我矢口否认,他们也没办法。
因为,没有人有证据。
即便是楼里的那些人醒了过来,说出了供词只怕也没有人相信,大概会当做是呓语梦话之类的吧。
当然,更关键的是,就在我上车前,有三只黑色的射工虫从我的裤腿爬出去,在暗中爬向了店里……
今天午夜前,那楼里的所有人将会共同患上同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
曾经,我以为自己绝不会有机会用到射工虫含沙射影的诅咒术,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这么快就用到,而且是用在人类身上。
“我就一个学生,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继续装着糊涂。
“你,”张警官从副驾驶位上回过头来,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阵,随后说道:“你的确很聪明。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谢提醒。”我咧嘴笑笑。便又低头看向裴南星。她睡的倒是很沉,不时把头往我怀里蹭蹭。
看她没有什么痛苦的样子,我倒是放心了一些,心情也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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