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于洋并没有想过要去追杀她,可是他才逃走没有多久,陆伟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听起来,正是李副院长。而李副院长一听不是他儿子的声音,竟然猜出了是于洋。
结果,就在电话里又把于洋臭骂了一顿。
因为当面见识过李副院长歇斯底里的模样,所以可以想象她当时骂的有多难听。
据我猜测,这个电话,应该还是在李副院长知道他儿子已经被杀之前的那一段时间里。
再之后,于洋就根据自己以前的记忆,摸到了李副院长家里。
开始她并不在家,他便把两条狗咬死了,之后就躲在她家里等她回来。
再之后,他成功杀掉了李副院长。
在杀了第二个人之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淡薄起来。
第三个人,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杀,自己为什么要去王子坟那个地方也不知道。
印象里,第三个比前面两个要难杀很多。
但是,他最后还是成功了,而且在吸食了对方的血液和脑髓之后,他感觉到自己变得很充实,很有力量。
“那你的身上的伤是哪来的?不是死在湖水里的人弄的?”我觉得,似乎已经接近我需要的答案了。
“那之后我就不记得了。那段时间里,我的意识一直迷迷糊糊的,有很多时间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杀李艳艳,你还记得么?”
“杀李艳艳?”于洋惊讶的反问。
“恩,你后来返回学校,来追杀李艳艳,这段时间的记忆你也没有?”
“你说的是哪个李艳艳?”于洋惊恐的问道。
“就是我们学院的,”我意识到一丝不妙了来,“夏树学姐以前的室友。”
“我把她杀了?!”于洋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是真的掉了下来……
有点惊悚。
但奇妙的是,并没有影响他讲话。
“命倒是保住了,”我察觉到了什么,“你要我送信的女孩子,该不会就是李艳艳吧?”
“……我居然做了这种事……还好,她没有事。她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
于洋开始神志不清楚起来了。
我知道,他大概要消失了。
太讽刺了。
我不知道他在附体之后意识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他回学校来追杀李艳艳,并不是因为那个传言的关系,而是因为他自己对李艳艳的感情?
“因果通三世,善恶有报如影随形。”身后传来了林渊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径直走到了于洋面前:“记得来世多行善,少作恶。放下执念,轮回去吧。”
林渊的声音里用上了灵力,有点佛音的意味,那于洋的魂魄听了之后,竟真的陷入了思考一般,露出了深思的模样,渐渐飘远,最终淡化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关了门,转头问林渊。
“刚刚呗。”林渊立刻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德行,皱个媒体,怪我把他给吵醒了,“你跟个鬼也能聊那么半天,我真服你。硬是把我给整醒了!大半夜的!”
“行行行,我错了,您老赶紧躺下吧。我也困了。”
可以一躺下来,林渊却翻来翻去的半天没睡,最后主动说道:“鹿鸣,鹿鸣?瘪犊子玩意,你不是睡了吧?把我整醒了,你自己这么快就睡了?”
“骂谁瘪犊子呢!”我把枕边东野圭吾的《白夜行》抄起来就朝林渊的床上上丢了说去,眼睛也没睁开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
“卧槽,往哪丢呢!你想整死我啊!”能听到林渊把书丢到书桌上的声音,然后又躺了回去,他才悠悠的说道:“你说,人的这个执念,到底是因爱而起呢,还是因恨呢?”
“有情就有执念,不管是贪嗔痴爱别离还是什么鬼,都是一样。问这么深奥的问题,你这是要顿悟了吗?”
“唉……我就是觉得人生可怜……你说,我们这么渺小,人生短短数年,却要有那么多……”
林渊一直说,说了很多。
只是,后面说的是什么我就没有听到了。
说来奇怪,以他的性格,我睡着之后,竟没有把我喊起来。
事实上,我也知道,他问的这些问题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问他自己。
这些道理想必在论禅的时候,念嗔法师早就和他讲过了。只是现在有了亲身的经历。才会有不同的领悟。
我有一种感觉,林渊迟早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和尚。
大概,裴南星的那一声“和尚”不会叫错了。
这一夜,大概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吧。
才睡了没有多久,我便又被电话吵醒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了,接电话前习惯的看了眼林渊的床铺。
是空的。
看来,他已经起床去念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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