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吧,真的,三三。”郑微然认真地望着她,一面摸着下巴沉思,顿了一下,“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没那么喜欢了。”三三耸耸肩。
“那就说吧。”郑微然微笑着鼓励,“你看,就算你还喜欢他,你们隔了这么远隔了这么久,肯定不能在一起了吧?那么假使被拒绝,那也没什么了,是不是?我们那个时候害怕告白,无非是害怕被拒绝,是吧?现在不能在一起了,你又不是那么喜欢了,就算被拒绝了,又怎么样呢?你如果不说,你永远就过不了那个坎,憋得难受。说了,成全自己,完满青春;你可以将他作为青春最美好的记忆,同时翻开这一页,遇到更好的。其实那个时候,就算他还不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也给了你整个青春的美好,对吧?我哥们说过一句,‘就算那个人不喜欢你,可是他让你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也是很好吗?’像现在的我们,我们也不是要求高,我们要的也都很简单,只要长得至少对得起人民,人又差不多就行了;可是,我们却连喜欢的人都遇不到。”
“嗯!”三三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要说。”
“嗯,没关系的。”郑微然继续打消她内心的顾虑,“你要知道,一个人要是值得你喜欢,他就会处理好这件事。他如果嘲笑你、鄙视你的心意,那么那个人本身就不值得你喜欢。一个人的品位反映他这个人本身,他要是不好好对待你的心意,那么你就更没有必要对他念念不忘;翻开这页,遇到更好的去。”
“嗯!”三三开始感动得热泪盈眶,看那架势简直想从上铺摔下来扑倒郑微然,“四儿,我爱你,你真的太好了!要不是你,我也许永远都不知道、都不会去说。你不知道,真的,憋着好难受。我难受好久了。”
“嗯,那就说吧。没事的,”郑微然微笑,“他只要值得你喜欢,就会珍重你的心意——哪怕他不喜欢你。如果他践踏你的心意,那么,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嗯!”三三变成了只会学舌的鹦鹉,除了“嗯”还是“嗯”,眼眶又湿了。
郑微然回过头,轻轻地弹奏着吉他,三三开始与三年的青春连线,紧张地手脚冰凉:“微然……”——她们平常都不叫她微然,都“四儿”、“小四”地叫习惯了,唯有在最郑重的时候才会那么叫。
郑微然手指一顿,直接转过身去望着她,看着她的紧张,体贴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三三,我们总是要向前的,没有人能永远留在过去。”
“嗯。”三三微微地镇定下来,手完全地冰冷,打开电脑,登上QQ,找他的窗口。一顿,手一抖,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可,可是,微然,我要怎么说?”
“他在线吗?”
“嗯。”
“你先问问他有没有空,有时候电脑旁边有人,先确定他自己一个人。然后你同他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微然镇定从容地指挥着三三的千军万马。
“嗯。”三三的手指还是微微地发颤,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暗恋,突然去面对,还是觉得紧张,紧张地全身颤抖,浑身冰凉。
郑微然不再追问她,留给她自己的空间。我们人生,总会有很多很多的时候需要自己去面对。三三在那面圆满她的整个人生,她在一旁轻轻地拨弄着吉他改旋律。
不到十分钟,三三突然难以自禁地哭出来,全身都发颤。郑微然一看急忙站了起来,将卫生纸丢上去,急急地问:“怎么了?”
“他说……‘他知道了’……”三三稍微地控制了下情绪,却还是难忍抽噎,“他说‘谢谢你。’……我,我真的好高兴……”
“嗯。别说了,你先哭一会儿吧,先发泄一下,别憋着。”郑微然微微地放了心,不再去看她,留给她自己调节的时间。这种时候是不能说“别哭了”的,这么多年的情感,这么浓重的情义,她需要一个发泄点,将自己的所有悲伤欢乐发泄出来才行。
“嗯……”三三抽噎地答应都带着颤抖,扶在电脑桌上失声痛哭。
郑微然突然想到自己,她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感受。她微微地停了吉他,想起了杜晨旭跟林言诺,就觉得真是一头乱。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错。
她正这么想着,手机的QQ响了起来,是久久的窗口。他们大学里都是一开学校发的手机卡,套餐里面必备的就是短信包跟流量。所以一般情况下所有人都无时无刻不挂着号。可是好像越长越大,或者说,离曾经的同学越来越远之后,好像就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太遥远,距离不能产生美,只能产生距离。距离之下,对方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想要问的太多太多,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郑微然很久不用QQ,虽然QQ等级越来越高,好像每次点开的窗口都只是个位数。最近也只是一直同久久聊天。
久久的信息洪水泛滥地闪了出来。微然几乎一看便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好,又想起了她所爱的人。久久就是这么偏执,情绪化,难受的时候全世界都不要。
“她在我不知道的世界过我不知道的生活,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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