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杜晨旭不跟她计较,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就将她一把抄了起来抱着,“别说话了,歇会儿。”一顿,见她脸色更加惨白,皱眉,“你是不是又吃凉东西了?”
“嗯……今早上还没来,就……”郑微然气若游丝,委委屈屈的。
“宿舍还有卫生巾吗?”杜晨旭还是不知悔改,就这么学术性地问出来。
郑微然惨白脸色之下红脸,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懊悔得想咬舌自尽:“没……没了……”
“你歇会。”杜晨旭点头。
“我自己走没事,”郑微然还不死心地做着垂死挣扎,“离宿舍还很远,你很累。”
杜晨旭低头深深地看她一眼:“再累,我也不放手。”
郑微然心里一暖,眼泪落下来。
杜晨旭一路艰难地抱着她走,他两只手里都有大包小包的手袋,还要这么抱着一个人;动作非常艰难而进程缓慢。可是他一点都没有迟疑,脚步落在地上稳重踏实,郑微然在他怀里感受到天长地久的可靠。她脸俯在他胸膛上,清晰地听见里面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眼泪一波一波地流出来,湿了他的线衣。最后,他听见郑微然的声音:“你们下周的运动会,阿旭,我想跟你一起去。”
杜晨旭稳稳的脚步一停,他搂紧了她。
他晓得,那是她想确定他们关系的暗示。
杜晨旭将郑微然一路抱着,到了楼下去同楼管说了几句,一路畅行无阻地抱着她上楼。她们宿舍没人,他将她轻放到床上。找了她的电暖水袋烧热了,在外层又裹了一层毛巾,试着温度正好了才放在她肚子上,最后给她盖了薄被。郑微然虽然痛经没有以前厉害,但是还是疼。特别是第一天,现在疼得小腹拧了。热水袋温烫的暖度一波一波从小腹传来,将她腹部的一小块像毛线球一样纠缠着的疼痛慢慢地驱散了。她慢慢地好受了,对着杜晨旭呓语:“我睡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杜晨旭将她买的东西都仔细地一一放好,回头看了一下她,脸色已有红润。他望着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一个吻。
第一眼看见她倔强的小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就知道她是他一生的劫。
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爱她,很多人都想知道——他身边无数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知道最初见她的失魂落魄,他的心脏就陡然缩紧,像是被谁用手紧紧捏了一把。他只能去抓住她,只有如此,才能抚平心痛。有时候我们会知道我们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却并不知道。林言诺清晰地晓得他为什么喜欢郑微然,因为郑微然是郑微然。郑微然清晰地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林言诺,因为林言诺是林言诺。杜晨旭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郑微然,却知道她不在他就心痛。
爱可以很难,需要用一生酝酿;也可以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瞬间。林言诺用了五个相遇的酝酿,爱上了郑微然;杜晨旭只用了一个偶然的瞬间,爱上了郑微然。有时候爱情有章法可循,有时候爱情又是毫不讲理。有些人按部就班地等着你这列火车开入,慢慢地踏入你的车厢,一生不离。有些人就那么毫无章法地闯入你心间,那么生猛地在你的生命里扎根发芽,一生难除。对于林言诺,郑微然是按部就班的等车人;对于杜晨旭,郑微然是不讲章法的闯入者。
因为我们的人生不同,所以我们的爱情不同。
但爱情的事,本来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走之前检查了一下她们宿舍的暖瓶,一点热水都没了。红糖估计是有。下了楼又同楼管客套了声,出了楼就给她舍友打电话:“你好,我是杜晨旭。”
“啊!妹夫,怎么了?”那边很是客气,最近一段时间杜晨旭将人心收买得那叫一个无坚不催,郑微然宿舍简直集体倒向。
“微然来例假了,麻烦你们帮忙打壶热水,给她泡点红糖水。麻烦了。”杜晨旭仔细地叮嘱,“这一阵子看着她别让她碰凉。”
“嗯,没问题,应该的。我跟三三这就回去。”那边急忙地收拾东西,道。
“谢谢。”杜晨旭挂了电话。
郑微然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她是饿起来的。宿舍里竟然人都全了,几乎她一醒,老大就端了红糖水逼她灌了下去。二姐拿着一份暖胃的稀粥站在一旁等着,几乎不用看,郑微然也知道那是谁做的。接过粥,慢慢地喝下去,手脚都恢复了力气,挣扎起来去厕所。她刚坐起来,三三就托着腮看好戏一样将自然是某人亲自买的卫生巾递给了她。郑微然发白的小脸一红,接了就走。
几乎是她一出门,宿舍人就开始说话了。之前她在睡觉,大家有话也都憋着。
“不用说妹夫这么体贴的男人,我未来的男朋友有他一半好,我也非他不嫁。”三三羡慕不已,“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体贴成熟的男人!家居男啊家居男,我也想要!”
“哎,是女人都想被照顾。”二姐淡淡地总结,语气一转,也是钦佩不已,“不过,妹夫这种男人完全是绝种24孝好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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