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玉瑾可怕的眼神下,许沉越剩下的那几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沈玉瑾见他还识时务,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颦眉道:“赶紧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我要看你抱着东西出现在大门前。”
许沉越点点头,朝屋内走去。
“想必昨日你也听到了,金银财宝什么的——不能带。你收拾些衣服和用品便行了,应该很快的吧。”
“嗯。”
“快点。”言罢,沈玉瑾走了。
许沉越迅速收拾了些衣服,书,还有小零碎什么的,将它们装进一个包袱里,差点向后栽倒在地。
书——书好重——
他又查了遍屋子,除了值钱的家具用品什么的,他都拿走了。
临走前,他不忘拿上剑,最后看了眼屋子,关上了门。
从此以后,他便不会再来这里了。这里,也不会是他的家了。
花树依在,清水依流,落花依落,石桥依渡。只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从此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这么慢?”沈玉瑾嫌弃道。
许沉越语塞:“很,很慢吗?”
“都过了半刻钟了。你说慢不慢?”沈玉瑾厉声道。
许沉越哪敢说话。
“赶紧走,马车在外面等许久了。”沈玉瑾朝门外走着。
许沉越有些疑惑:“不是说,不能带金银财宝吗?”
“嗯。但是皇上顾虑到我们路途遥远,于是让我们最多带十两银子,五两黄金,一百铜钱。”
许沉越暗自嘀咕着:“虽然对自己家原本的财产来说没多少,但也算不少了。”
“师傅,去城门。”
“得嘞,走吧!客官来,上马车。吁——”马夫扬起马鞭,在马身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
马夫也是个话多的主儿,本想与身后二人再搭几句话,毕竟看起来都是大户人家,说不定出手阔绰些,给些昂贵的小费也说不定。可偶尔回头便见那两人神色古怪,一人面色阴沉,一人面色忧伤,便把已经到唇边的话嚼吧嚼吧,艰难地咽下去了。那神色,就仿佛他吃了一个黄连和榴莲皮。
什么事情啊,神情这么恐怖——死了丈夫死了爹?这脸臭的。
可惜了,本来这两人都长得挺好看,就是那小毛孩儿的眼睛看着渗得慌——
等等!他们不会是想要了我的狗命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城门,马夫将身后两尊阴沉悲伤像送下马车,随后逃也似的跑了。
惹不起惹不起,消费就先不要了!您俩没在车上杀了小的小的就千恩万谢了!
许沉越一回头,便发现那马车溜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一倍,不禁心想:原来没了爹,我们还是这么重啊——
“娘,沈家有多远啊。”
“不远,三天的路程。”
“噢。”
一路都是马车的颠簸,走路时的疲倦,令人绝望的沉默。沈玉瑾一直阴着脸,惜字如命。许沉越见她不想说话,自己也不好说,只能沉默着。
他其实有很多事想说,很多事想问,想以此来疏通自己沉闷的心情。可沈玉瑾偏偏就是不给他机会。
他时常在想,沈玉瑾是不是抑郁过度了?
不过换做谁,爱人被皇室杀了,列为千古罪人,留下骂名,让世人记恨在心,让自己和家里的祖祖辈辈“薪火相传”此恶名,都是会颓丧的吧。
娘的状态,已经很克制,很好了。虽然,比平常暴躁了些。
第三日,二人下马车后行了些路,隐隐约约见了一栋大宅子。
沈玉瑾突然停下,转过身对许沉越严肃道:“那天的事,不许说,听到没?”
“啊?什么事?”许沉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他还能说的。
沈玉瑾的嗓音沉了下来:“别打岔。听到没?”
“啊?”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沈玉瑾不耐道,“就是那晚喝酒的事!”
许沉越愕然,半晌才道:“我,我为什么会说出去?”
“知道就好,快走!”
沈家的宅子也是不一般的大气。整座宅子约有八九丈高,装饰朴素整洁却又端庄霸气,白墙蓝瓦,光滑的石地上雕刻着精致复杂的花纹。极是好看,极是细致。
许沉越没来过沈宅,见这宅子这般气派,不禁惊叹一声:“哇——”
“怎么了?”
“好漂亮哇!”许沉越目瞪口呆,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
其实在这个时候,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若是能进这栋宅子,就算只当个仆人,许沉越都觉得风光无限了。
他虽是少爷,却见过无数穷苦人家从家里被赶出,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只不过,一般不仅讨不来钱,还会被恶霸随意欺负。
至少他觉得,他们被从许府赶出,以后也得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但若是真
>>>点击查看《长安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