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转凡尘几许留恋,寻觅前生海誓,只道是缘灭何处寻,相思自缚成茧。
良人无归期,生生错。
宽大叶片在战神仙力的波动下,簌簌的响着,远方而来的白云是否会把这当作呜咽的哭声呢,亦或是咿咿呀呀的衷肠倾诉。
南柯用它无声的关怀来守护一梦,纵然它知道一切都是徒劳,每一天的更迭间一梦都会忘了同它的点点滴滴,可它依旧是选择千万年如一日的无微呵护。
“战神如何看待南柯与一梦,觉得它这么做值得吗?”紫色云锦透着些许的流光,翩跹君兰娇嫩的花瓣似是也被染上了层紫烟。
伯牙就那么无拘的坐于树下,目光始终落在断琴之上,虽是冲着战神说的此话,可未必就直视着他。
头上一支翠玉簪斜斜的挂在那,有几缕发丝已是堪堪的在鬓角处流连,一梦见此快速的飞起用喙将那簪子啄正了些,随后飞落在他衣襟上叽叽叫着,仿若是在邀功一般。
司玄看着眼前的这幕,虽是很和谐,但他还是免不了泼冷水:“不值,南柯不值,你也不值,你想复活钟子期,将他魂魄藏在断琴中,你的琴艺绝世无双,可终日抱着回忆过活,值得?”
闻言伯牙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他知道的,他向来都知道战神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自己这般过活还不如下界去轮转生生世世,可他又害怕,从此再无知音懂他。
所以才藏起那人魂魄希望能找到重生之法。都说天命难违,可这天,这命,不是他的,也不应该是钟子期的。
或许是上苍真的不忍高山流水绝于尘世,他终是找到了方法。用天狐的千年修为再加一颗遍尝贪嗔痴怨的狐胆就可重塑肉身,魂归活兮。
慵懒的起身靠在南柯树干上,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珉了下道:“我知道战神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猜猜那小狐狸在何处?”
此时司玄袖中双手已紧紧握拳,以他为中心所散发出的凌厉的剑气将地上石砖楞是划出数道裂痕。
惊的那一梦瞬间飞到南柯枝丫上,血色双眸死死盯着司玄,就像是在看着破坏家园的敌人。
倒是伯牙一脸的云淡风轻,只抬抬手简单的御起结界,淡雅一笑看着盛怒的司玄,记忆中的他从来都是冰着一张脸从来不会把喜怒哀乐挂在面上。
啊,他倒快忘了,战神无欲无求,又何来的喜怒与哀乐。如今他只不过抓了小狐狸,那人就这般恼怒,看来天后说的当真没错。
犹记当时战神回归之后,突然漫天的霞光洒在了他的琴阁内,一声嘹亮的凤鸣使得他赶紧收起不羁的样子,顿时恭敬的站立迎接来人——天后青岚。
“臣,伯牙参见天后。”
那额间的金盏莲愈发的明艳,明眸顾盼却叫人不得不臣服,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斥了整座琴阁。
“伯牙,千年来本宫知你无时无刻不想复活钟子期,你私自将南柯一梦从蓬莱带回天庭,本宫也都随你去了。但你想逆天行事这就触到本宫底线了,不过如今眼下倒是有个方法可以助你,且本宫不插手此事,能不能复活但凭天命定夺。”
此番话语如同一记响雷砸在他心头,的确复活子期是他这千年来唯一的执念,如今有了一线希望他如何能不动容。
“还望天后告知。”言语间难以掩饰的欣喜,听得天后不得不叹一句人心执念的可怕,纵然脱去凡骨但人性的执着并未一块褪了去。
“千年之前天魔狐琳琅作祟惹得仙魔两界不安生,如今司玄又带回一只天狐,他的残心命盘保不准又会促使天狐入魔,为以绝后患,你可以利用南柯为她制作一场梦境,再用一梦吸取她千年修为,最后取了狐胆便能重塑肉身,相信他的魂魄你一直都有在好好保存吧,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当天后伴随凤鸣离去后,他独自一人无力的靠在树下望着指尖因常年抚琴而结的薄茧正一点点的褪去,指尖流失的仿佛不只是薄茧还有他昔年潇洒无忧的时光。
他自认为自己为那只天狐编织的梦境美轮美奂,足以让她沉沦其中不愿回归现实的残酷。
所以面对战神前来讨要他自是不会退缩,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计划,就算是战神也不行。
隔了半晌司玄方才收敛了剑气,无奈的说道:“南柯擅制造镜花水月,一梦擅吸收镜中人修为,二者原本在蓬莱封印,纵然你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带他们上来,整个天庭不可能没人知道,你身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果然呐,他低估了战神,虽是无欲无求可并不代表他就没心思。本想扰他思绪却没成想对方根本不上钩。
“呵,想必你也猜到了吧,若不是那凌驾众生之上的人默许我这么做,你以为我弄出这么大动静为何无人来捉拿我?天魔狐啊,那人还在担心重蹈覆辙,也罢,且让你看看那只狐狸在幻境中过的如何,那可比现实好太多了。”
话毕只见他将手中的叶子一抛霎时漫天的落叶在他们面前飞舞着,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司玄看到伯牙身后有着一女子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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