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生彼一世,无非一段回眸,花落两相处。得一人倾一情,争作比翼连枝,不谙几更寒。
灯烛残光犹照故人影,不知春花秋月几时休,时光洄溯相隔千年,再见时,已风霜遮愁容,唤不回初心的他。
星光璀璨之下,月色柔和的照在为数不多的行人身上,投在地上两条缠绵的身影。仔细望去那不正是柒染和莫凡吗。
二人并肩而行着,被握于掌心的千年琥珀泛着淡色光华,映衬着柒染凝脂般的脸蛋有种道不明的朦胧迷离。
岁月静好,只是飞花逐梦,清水遥,陌路途。
突然从远方缓缓飞来一只萤火虫,鞘翅扇动发出微弱声响,尾部闪耀着黄绿色的光。只见它忽高忽低的飞着,像是误入百花深处的一缕微醉清宵,霜晨尽喽鸣,素雪伴佳人。
许是是柒染看的有些入迷,那虫儿飞到她面前转了转,停留了半晌继而又向前方飞去,眼眸映着星辰点点,也不顾身旁人含笑的嘴角,兀自提着裙角追赶了上去。
顺着羊肠小道,她一路奔到了处草地旁。似有清澈的小溪叮咚淌过,依稀可见溪边从生的绿荇。此处荧光缭绕着及膝的长草,有古树抱着一方不知名的小花,无数的萤火虫上下飞舞着点缀了这平凡小镇内不平凡的秀丽景色。
不知何人在树干上挂了只秋千,麻藤搓成的绳子下方安了个简易的木板,或许是年代久远了些,有些牵牛花顺着藤蔓攀上了绳子,有几只萤火虫栖在上头。
待柒染踏着一地芳华上前时,惊扰了那小憩的虫儿,刹那漫天的幽绿光点纷纷扬扬落了满天地。
桃色入涟波,微漾旧溪畔。只见一袭粉黛跃入绿丛中,回旋着转身坐于秋千之上。双手抓着两边麻藤,脚下用力蹬地,随后秋千便带着她荡了起来。
成群的萤火虫围绕在她身旁,伴着她的发丝飞舞,随着她的衣裙翩飞。鬓角的短发扬到了脸上,模糊了如画眉目,脸庞上的悉碎月华也隐在了耀眼的荧光中。
墨色瞳仁透过发丝间的空隙瞧见不远处席地曲膝而坐的莫凡,浅笑间直叫她醉了一颗芳心。
夜色如幕,而男子一身玄色衣袂静静的与月夜交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玉箫,翠绿玉珏之上搭着修长指节,置于唇边的那段上头还雕有飞凤。
箫音低沉的缓缓向四周散去,若风之过箫,似是九天曲。箫古往今来都是文人墨客的喜好之物,君子执玉箫,浪客剑无情。
在柒染的脑海中一直认为只有笛子吹奏出来的声音才算是清脆悠扬,如今耳畔处那轻柔,幽静典雅的音色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淌进心里。
她从未觉得有人竟能把箫吹奏的如此动听,仿佛身临其境,被乐曲带入到了月夜深处,乘着轻风,雅兴温蕴,赋诗与共。那股委婉清新的感觉使得她缓缓闭上了眼眸,沉浸在一片静谧的美好中。
待最后的尾音消散于空气中时,莫凡轻轻走到她身旁扶着快要掉下去的身体。自左手边飞来一只萤火虫停留在了柒染发梢上。
看着那暗夜中飞舞的引路者,男子不禁开口道:“小狐狸,你知道吗萤火虫又叫宵烛。它们的生命十分短暂最多也就7日之久,可谓是用生命在照亮他人的归途。当最后一缕清宵到来时,燃烛便散了余晖。它们只剩下一幅残骸葬于枯草,等待着来年的重生。”
柒染靠在麻藤上眼角瞄着那方玄色衣裳,思索了会道:“季夏三月,腐草为萤。古人认为腐朽之草能化为萤火虫,若真如此当它们生命到了尽头时又会化为腐草,这又何尝不是走完了一个短暂的轮回。野草在溽暑中死去,萤火自朽叶里腾飞,前尘今世的相遇来世再次相见,这个故事有点悲凉啊。”
说着说着,兀自抱起臂膀将头靠在身旁男子的腰间,看着此时漫天飞舞的萤火心中不禁有丝悲怆之意。
前尘今世的相遇来世再次相见吗?这样不也挺好,无论时光更迭几轮腐草都会等着萤火虫,虽然只有一刹那的相拥,有时候那一刹那便是世人求而不得的至死不渝。
莫凡没想到眼前的小狐狸竟然能想到轮回之说,抬起手拍了拍腰侧靠着的脑袋,而后指着前方:“看那里。”
闻言柒染随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有两只萤火虫自草丛里腾飞,或高或低,或远或近。不管飞到何处它们都紧紧相随,不曾遗落了彼此。
“纵然腐草为萤这个故事有些的凄凉,不过你可有问过它们,是否对自己的命运抱有遗憾,不甘。夏夜里一场绚烂夺目的降生,直至生命尽头它们完成了一个相拥的爱恋,这便足矣。”
莫凡温和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着,她觉得那人说的很对,倒是自己有点伤春悲秋了,不过萤火虫不是夏季才有的,可如今明明阳春三月啊。
忽而掌心的千年琥珀散发出温热的感觉,适才她想到了许是琥珀的灵气催化了这些萤火虫,让它们提前破土而出,不知这样它们会不会活的久些呢。
说到琥珀她就想起了答应某人的事,于是抬头望着莫凡:“我答应过你的拿到琥珀就回去,可是我有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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