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留痕,蝶寻迂回。诗人笔下的相思千万缕,画师卷幅上的红豆绕栖桠。古往今来皆有人描摹这风月美梦,然梦尽头只影孤芳,再勾勒也不过镜花水月空待白首。
满目疮痍,凄寒凉薄。清风过长廊闻此间似有停歌处,远方呜呼哀哉的唱腔是否又是为离人谱的挽歌?
木须藤裹挟着小狐狸一路飞到了长安城,此时正值一早最繁忙的时候。
由于蝶衣还在为楚怀与夏凉柔的事情耿耿于怀成天蔫蔫歪歪的,这开门做生意的活自然就落到了花陌荨的身上,好在店中还有帝君在,那么俊朗非常的男子往店门口一站生意都不用招揽就自己上门了。
托他的福这几天生意一直都不错,城中其他歌舞升平的店坊皆感受到了一股危机,奈何对方是花陌荨那八面玲珑的女子,他们是断然不敢去招惹,生怕给自己平添麻烦。
这不,打门外走进来一臂弯里荡着鹅黄披帛的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双明眸流连在帝君身上。只见她伸手轻捻起一盒桃色胭脂踱步至正在摆弄着货品的白衣男子身旁:“公子,你说这胭脂颜色可还陪衬小女子?”
闻言帝君适才抬头看到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波光流转间仿佛能叫人醉了似。奈何他并非凡夫俗子意志那么不坚定,何况他已感受到一旁花陌荨似怒非怒,似愠非愠的眼神,就那么伏在几案上静静的看着他,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同那女子拉开了些距离:“这胭脂倒是与姑娘很配。”话毕他余光瞄到那浅蓝衣袍的小妖握了握拳,眼神犀利无比。
随即改口道:“其实在下对这个也不是很了解,我卖身给花老板打工,如今身心都是她的了。日夜相伴下我发现这盒胭脂好像更适合她。”
就在面前姑娘惊诧之余,花陌荨已一把扯着他的领子拽着便往楼上迈去。途经榭羽阁时一脚踢开房门把手里的人往凳上一丢。
顺便捞起萎靡不正的蝶衣:“你赶紧去给我做生意,成天窝在这里算什么!他们的命局关你什么事,这个生为帝君的人还没自责呢,你凑什么热闹!”
蝶衣委屈巴巴的望着花陌荨,眼中努力擎着泪水,可惜她的主子根本不吃这套。下一刻她已被拎出了门外,无奈的迈着沉重步伐走下了楼梯。
帝君低头看着自己被扯开的衣领,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妖,你这么着急做甚,把我衣服都扯坏了,还是说你迫不及待了,嗯?”
花陌荨转头刹那看到了一片光洁的锁骨,之前她怎么没发现天界的衣裳这么容易就会被扯坏了,方才她记得没用多大力啊。
然而帝君末了几字才是最令她哭笑不得的,迫不及待是暗含几个意思?最近那人越发的泼皮了。早先以为九重天神仙都是像北宸那样稳重,不曾想也有景禹,帝君这般散漫的。
就在她沉浸在白衣男子无比温情的眼神中时,一团树叶却煞风景似的极速穿过窗户砸在了她的怀里。
那叶子她好像有点印象,但不记得究竟是什么。突然自树叶中挣扎着扑腾出一只白毛狐狸,那乌黑瞳孔咕噜一转拿出了最甜的嗓音说着:“姐姐你应该就是彼岸花妖吧?能不能帮我找下九重天莲仙泠音?”
此话一出,花陌荨刷的扭头看向了帝君,而帝君也缓缓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她怀里的小狐狸,不正是前些天出走的青丘少主吗,这还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低身伸手抚着它的脑袋柔声道:“还记得我是谁吗?”小狐狸想了想郑重的答着:“记得,你是帝君。之前在青丘见过的。”
说着举起爪子扒着他手掌玩耍,如此天真无邪的青丘少主,帝君与花陌荨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奈何那无比惨痛的结果他终究是知晓,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泠音已经灰飞烟灭,清玄你将来是要继承整个青丘的狐王,不可因为一些小事而止步不前。”帝君清越的嗓音不急不慢尽数听在了小狐狸耳中,霎时就沉默了。
而帝君也顺便捏了一个昏睡诀加诸在他身上,随即拍了拍花陌荨肩膀:“小妖。你是希望青丘派人来这里领,还是我送他回去?”
闻言,花陌荨堆笑着将小狐狸塞到了身旁男子怀里:“自然是劳烦帝君你亲自送回去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就是真实写照。
那落于地上的叶子她仔细看了看,忽的想起来那是木须藤的树叶,看来那沧流山上的老朋友摆了自己一道,唔,有空她得去拜访一下那只天狐了。
置身在清河镇内的柒染突然打了个冷颤,觉得脊梁骨略微有些凉飕飕的,白钰转头不明的望着她。而她也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倒是对面的男子无意间看了她一眼。
“方才你说入夜后自有分晓是什么意思?”他不解为何偏要等到入夜后,难道是有玄机不成?
“尸王喜黑夜,这太阳高挂之下他指不定躲哪睡觉呢,况且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冥界不可能不派阴差过来勾魂,让冤魂游荡世间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就在说话间自远方传来一阵锁链声,
>>>点击查看《浮尘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