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刘临的党羽在下头附和着,魏誊手攥成拳,额间青筋暴起,他忍着怒意,道:“此事事发突然,也甚是蹊跷,朕不会听信中书令你三言两语就误判的,一切还是由丞相大人处置吧。”
纵观全局的姜青九一语未发,他略含深意的睨了刘临一样,躬身道:“微臣领命。”
刘临面色一变,未在言语,下朝后刘临愤愤的都在青石路上。
他处心积虑留意着皇宫里的一举一动,唯独这甘泉宫的消息他从未探到,这会找到把柄想要除去苏琬连带着苏幼清,没想到,这皇帝倒是提防着他。此番未能除掉苏琬,可惜了,不过下次,他绝对要找到把柄!
殿内一众官员散去,独留了魏誊三人,魏誊攥着衣袍道:“这刘临……”
裴新道:“如今该怎么办。”
姜青九老谋深算的说道:“不用急,老臣有办法。”
魏誊站起身道:“什么法子?”
姜青九轻声对了两人言语了几句,裴新立刻明白了,躬身道:“不愧是老丞相,臣现在就去置办。”
魏誊点头轻应了,裴新便大步流星的出了殿,留下的魏誊与姜青九则是继续商讨对策。
小产后的明妃躺在床榻上,没有一丝悲伤,反倒松了口气,心上的大石搬开,她舒服不少,丹儿送上补药,喂了明妃几口。
几口后明妃就推开了碗,冷冷道:“把药倒了吧,本宫不喝了。”
丹儿劝道:“娘娘,您这是坐小月子呢,这补药不能不喝,以后若落了病可怎么好。”
明妃道:“喝不喝的,没人会在意,本宫这副身子破败了也就破败了。”
“对了,那罗瑜的后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她既然选择落了这个孩子,那么孩子的父亲,自然也是不能留的,她用自己的手,亲手弄死了那罗瑜。
丹儿收了药碗道:“已让宫人拉去乱葬岗埋了,没人询问缘由,只以为是我们宫里的某个小太监暴毙了。”
明妃颔首,面色缓和了点,“好了,本宫要睡了,这之后谁来本宫都不见,就说本宫失子悲痛难当,不见任何人。”
丹儿福身应了,退了下去,明妃闭上眸,渐渐入睡。
苏琬被关进了大牢,苏幼清知道这消息,就想去看她,可被屏儿拦着死活不让。
“屏儿,你让我去嘛,阿琬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怎么好啊”
“不能去啊主子,您现在怀着小皇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再说了,若苏太医晓得了您为她那么神伤,她肯定会发怒的!”
“不,我要去!我就要去!”
苏幼清不依不饶的偏要去大牢里看苏琬,屏儿挡不住苏幼清,又怕一个不慎伤了苏幼清腹中的孩子,就只能带着苏幼清,托一个小太监领去了大牢。
大牢里昏暗无比,还有恶臭袭来,苏幼清捏着帕子掩鼻,屏儿紧紧的扶住苏幼清生怕她摔倒,走了一段路,总算看见了苏琬。
苏琬见到苏幼清,忙站起身,隔着栏,喊道:“你来做什么,你疯了!”
苏幼清含泪道:“阿琬,我担心你。”
苏琬喝道:“你来着凑什么热闹,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来这种地方,你想怎样?”
“屏儿,快带清妃娘娘回去。”
屏儿拉扯着苏幼清,就要走回去,无奈苏幼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苏琬对着她扬起一抹笑, “听阿琬的话,快点回去,我现在还没有性命之忧,会有人来罩着我的,你放心。”
苏幼清泪眼朦胧的应了,屏儿这才顺利的带着苏幼清离开,见苏幼清离去,苏琬松了口气,陷入一瞬的怅然,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这个该死的贾公公,好像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自她让他不要靠近她后,这贾公公就再没了消息。
不过也好,省得她担心了,这样的苦,还说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吧。
颓然坐倒在地上,苏琬仰头叹气,真是苦啊苦。
同样苦的还有柳莺,柳莺因被发现私送苏琬荷包与衣袍,现已被软禁在宫里,不能出去,柳莺一向都不怎么出去的,此番倒也顺她心意,只是她莫名的就担心起了苏琬。
用指蘸水,在平滑的案几上写了苏琬的名字,柳莺痴痴的笑了,素绢见她这样,不成器的不顾主仆之分,骂道:“主子,你疯了,如今您都在风口浪尖了,您还在想着那苏太医。”
柳莺用袖拂去桌上的水渍,淡淡道:“我对他的情意是真,这是推卸不掉的,若此次平安度过也罢,一道被赐死也罢,我也认了。即便他从未喜欢过我。”
君心不在我心,只求与君同生共死,柳莺麻木了,她已然不明白自己的心。
这日整座皇城都不宁静,没人会想到,熟睡后再醒来时,变天了,某些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座奢靡而又庞大的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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