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程静瑗没有再出声打扰两人,而是安静的跟在蔡老的身后,不敢放松警惕。她进来这里已经不短的时间了,可那令人忌惮的毒素却没有出现。
经过上一次,程静瑗发现这种毒素跟其他毒素很是不相同,除了与众不同的效果之外,这种毒素更像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神智一般,并不像其他毒药那样直接侵害人的身体,而是潜移默化,抓住人在最放松或者最轻松快乐的时候才会出动,像条丛林中最毒的毒蛇,让它抓到机会便会毫不犹豫的露出它的毒牙,置人于死地。
太阳西沉,天边被染上了明亮的色彩,红艳艳的,好看极了。
程静瑗看到有人敲门,没看到是谁,也没有去听他跟蔡老说了些什么,只只知道晚上早就过了睡觉时间,蔡老和妻子却还在谈论着什么。
隐隐的,从屋子里传出了两人的谈话声,女声轻言细语,男声压抑着急躁与悲伤。
“阿青,我们永远住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不想在这里生活吗?跟我一起,永远生活在这里?”蔡老想要抓紧手里的柔嫩小手,却又害怕捏疼了她,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又矛盾又复杂。
阿青,也就是蔡老的妻子。灯光下,她娇嫩的脸庞更显媚意,平时总是弯着的嘴角此时苦涩的抿着。“我想要跟你永远生活在一起,但是阿文,你不属于这里,在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我不能,不能因为我而使得你放弃那些人,放弃你应该做的事情,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今天来的那个人是蔡老的属下,当初蔡老来这里是因为有些事情,来这里躲避一阵子,哪知道遇到了阿青,竟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现在城里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蔡老应该回去了,那个人今天上门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一点。
蔡老有些急了,“阿青,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跟你一起生活在这里,阿青,我求求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阿青柔柔的一笑,弯起的眉眼中藏着一片星辰,那是属于蔡老的天空,只属于他,所以,她才不能那么自私。“阿文,我已经决定好了,明天你就跟那个人离开吧,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你,那我也不会缠着你。”
“你说什么呢阿青!”蔡老心痛的抱住她,“你是我的妻子,你想把我推到哪里去?不管我去哪里,我都不会把你扔下。”阿青满意的笑笑,没有察觉蔡老流下的泪水和满是悲伤的神情。
程静瑗站在窗外,她大概能够猜出来蔡老为什么会这样否定会城里的意见了,不过还不能肯定。
夜晚,阿青已经睡熟了,娇媚的容颜只靠着丁点月光便美的好像天边仙子,蔡老贪婪的看着她,仿佛想要靠着这一眼把她的容颜刻下,永生都不会忘记。
明天也会是一个好天气吧,程静瑗坐在院子里抬头望天,想着,不知道外面已经过去了多久了,有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如果有的话,那么她可是要跟袁毅道歉才行,是她爽约了。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程静瑗没有回头,默默地等待着蔡老在她身旁坐下。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跟她一起回市里吗?”半晌之后,蔡老主动开口。
“为什么?”程静瑗扭头看他,一双眸子不悲不喜,没有波澜,好像天上的神明,慈悲又冷漠。
“唉……因为上一次,我选择了带她一起回市里,本想着以后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再生下两个孩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生活着,别提有多美好了。”蔡老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要命,那种感觉就好像那种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也努力着想去改变了,可是努力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命运的轨迹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的意志而更改,哪怕偏了些许,迟早都会在下一个路口纠正回来。
“可是后来,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们回到了市里之后才开始的,她的去世也是。”蔡老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做出逃避的姿态。“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答应回去,而是选择跟她一直生活在这里,那么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程静瑗恍然,原来是这样,跟她想的差不多。蔡老这么多年认为那些惨剧的起始点就是在选择离开李家村的时候,这一次回到记忆深处,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想要跟阿青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没想到不管他怎么拒绝,阿青还是一直在劝说他离开,这是因为这里是他的记忆,而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关系吧,一切都是注定的,并不能更改。
“爷爷……”程静瑗不知道再这种时刻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位尝尽了冷暖的老人好受一些,是像他解释这里都是假的?还是要说这些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程静瑗说不出来,痛不在自己身上是没办法理解的,只能换位思考一下,才不会轻飘飘的说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来。
她只能安静的陪在老人身边,给他一份安慰。低低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程静瑗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再说话。
夏季夜晚清凉的清风吹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落叶被吹进院子里来,飘飘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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