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于安的话语,程静瑗眼前一点一点显现出于英华年幼时的可爱模样。程静瑗想,那时的她一定在父母的关爱下无忧无虑的成长,并且因为她温和善良的性子而结交了很多的朋友吧。
“后来英华长大了,她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她的孩子。这本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说到这里,于安抽烟的速度更快了,周围烟雾弥漫开来,像是经久不散的浓雾一般。“那样的事情谁也不想发生,可事情发生了也没有办法。不光英华心疼她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我们这做姥姥姥爷的也心疼啊。但是我们更心疼我们的女儿,想要让她振作起来,想办法弥补那件事情造成的伤害。”
于安所说的事情程静瑗是知道的,并且也能够切身体会到于英华当时所经历的痛苦和悲伤。
“唉……”
于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堵在胸口处的阴霾统统吐出来一样。
“于叔,那后来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这么恨英姐?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帮你们赶出去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提她解释。”程静瑗想起于安刚才在面对于英华时的模样,那样子估计就是跟杀父仇人见面也毫不逊色。所以程静瑗断定这里面一定还会有别的事情,于英华和她不知道的事情。
“恨?我们这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会恨孩子?”于安苦笑着呢喃一声,转头看向程静瑗。“丫头,你刚才说洪大夫是你的爷爷?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洪大夫还有孙女?”
于安突然转变了话题,程静瑗倒是也没有觉得意外。她毕竟是个外人,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于英华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家人说开比较好。“嗯,您没有听说过是正常的,因为我不是我爷爷的亲生孙女,而是干孙女。”程静瑗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事实。
“原来是这样,难怪从来没有听洪大夫说过。”于安点点头,低声说道。
此时屋内的嚎哭声已经低了下去,转变成阵阵抽泣的声音。
“于叔,我也想问您,为什么您叫我爷爷恩公呢?您认识我爷爷?”程静瑗知道屋内的母女俩需要独立的空间说说话,她不便进去打扰,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向于安问出疑问。
“我认识洪恩公,可是洪恩公也许已经不记得我了,毕竟他老人家每天都要救治不同的的病人,忘了我也很正常。”于安眼中流露出感恩的神情,回忆着当时的事情。
听完于安的话,程静瑗不可置否。她实在很难想象那样的洪老头会是怎样的。不过于安说对了一点,洪老头每天确实很忙,不过不是忙着治疗病人,而是整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整个就一老顽童,哪里有于安心目中德高望重的模样?
“你是洪恩公的孙女,告诉你也没什么。几十年前,我跟我家老婆子刚刚结婚没多久便有了英华,十月怀胎都很正常,可谁知道在生英华的时候金凤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幸亏那时洪恩公出手,要不然金凤跟英华怎么可能还会活到今天啊。”于安语气中满是唏嘘,几十年前的事情在他分脑海里扎了根,从没有一天敢忘记。
“原来是这样,那这件事情英姐知道吗?”程静瑗从来没有听于英华说起过这件事情,也许是不知情的吧。
“当然知道,自打英华懂事起,我就每天都跟她说,如果没有洪恩公,她是不会活下来的。那时天天说,说的英华见到我就跑,生怕我又唠叨一遍。”于安再次点燃一根旱烟,轻轻笑了笑。
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程静瑗回头看去,是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不堪的于英华。只听她沙哑着嗓子说道:“静瑗,你能进来一下吗?我妈说她想要跟你聊聊。”
程静瑗看了一眼于安,在于英华出来的时候,于安已经转过了头,闷闷的抽着他手上的旱烟。“好,我这就进去。”程静瑗说完,跟于安招呼了一声,起身跟于英华走进了屋子里。
“静瑗吧,快来快来,让婶子好好看看你。”程静瑗一走进屋子里,便被曲金凤热情的抓住了手腕,拉到她的面前。
程静瑗也没有挣扎,保持着微笑任由曲金凤把她拉到身前。“婶子好,我是程静瑗,是英姐最信任的妹妹。”程静瑗调皮的对着于英华眨了眨眼睛,说道。
于英华捂嘴轻笑,却也没有反驳程静瑗的话,显然很是认同她这句话。
“我都听英华说了,包括是你治好她的事情,还有刚才老婆子我也是被你唤醒的吧,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啊。”说于英华的性子更像是母亲一点也没错,曲金凤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就像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千金。除去刚才情绪异常激动的状态,平时待人接物大多都是温和而又有礼的。
“婶子不用感谢我,我跟英姐情同姐妹,说这些不是生分了吗?”程静瑗偏着身子坐在炕上,眼神真挚的盯着曲金凤,柔柔的说道。
“好好好啊,英华这孩子一直都是那个性子,不相信这世上有坏人。她嫁出去之后我每天都担心,担心她会不会被人骗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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