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头的话给程静瑗提了个醒,她好像一直没有跟王大姐说过程静国当初有多么的危险,也没有准确的告诉过她,小馨只需要治疗就可以康复了,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后知后觉的程静瑗忍住想要拍自己一巴掌的冲动,握住王大姐冰冷的手掌说道:“王大姐,你不要着急,小馨的情况我们也看过了,我爷爷也说了只摄入了很少的药量,只要经过治疗很快就会康复了。”程静瑗面色认真,为了证明她说出的话的真实性,还大概得述说了程静国当初的情况。
“王大姐,静国当时的情况比小馨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不也是健健康康的吗?你就放心吧,有我爷爷在这为小馨治疗,她一定不用过多久就会恢复原样的。”程静瑗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朝洪老头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目中满是自豪。
“原来是这样……”听了程静瑗的话之后,王大姐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脸色也稍微有些回暖,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僵硬了。“静瑗,对不起。”
王大姐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程静瑗很是惊讶。“姐,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王夏芳看着程静瑗疑惑的神情,目中闪过愧疚之色。“静瑗,你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没有帮上忙,那段时间你一定很痛苦吧。这一次也是多亏了你发现小馨的不对劲,要不然……要不然小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王下芳一边说着,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便忍不住往下淌,滴落到了程静瑗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似是会烫伤人的心灵。
程静瑗的咽喉像是被哽住了一块鱼骨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愣愣的看着王大姐,任由那滴能够烫伤人心的热流温暖她的整个身体。
半晌,程静瑗艰难的举起杯子,润了润喉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大姐,这两件事都不怪你,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小馨也好,我们都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毕竟你也不想让小馨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吧。”
眼前的女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的模样,平时总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却滑落在脸颊两旁,之前发白的鬓角也像是传染一般蔓延开来,就连脸上的皱纹也都多了几条。王夏芳后半生的全部心神可以说是完全围绕在小馨身上,可以说小馨就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如果小馨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程静瑗真的不敢想象这个女人会做出些什么来。
王夏芳闻言狠狠的点头,一把抹掉脸上还未干的泪痕,“静瑗,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了,不能让小馨看到我这幅样子。静瑗,大姐谢谢你,真的。大姐知道你不缺什么,也想不出来应该怎么报答你,大姐这心里……唉,真是过意不去啊。”王夏芳的眼睛还是红肿不堪,但眼中的认真神情让人不敢直视。
程静瑗调皮一笑,挑了挑眉,“姐,谁说我什么都不缺?我缺的东西多着呢。比如说……”
“比如什么?不管你想要什么,大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你找回来!”王夏芳赶忙插话道。
程静瑗微微一笑,盯着王夏芳,“姐,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也能做到,只要大姐你能够把你的制衣手艺交给我,那我可就感激不尽啦。”
王夏芳闻言愕然,然后猛的反应了过来。“你这个丫头啊……这手艺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想学的话,那大姐我就全都教给你。”
王夏芳明白程静瑗这番提议的深意,其实她的制衣手艺程静瑗早就学习的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可以教?这只不过是程静瑗找的一个让她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不过有些话不必全部说出口,只需要把这份恩情牢牢的记在心里就够了。
“爷爷,虽说小馨的情况不是特别的严重,不过还是要尽早治疗吧。”程静瑗想着还要回家为工匠们做饭,王大姐又是这么担心小馨的情况,所以还是早治早好。“大柱哥在家吧,我去拿碗猪血回来吧,快一点让小馨恢复健康,王大姐也好早点安心。”程静瑗这样说着。
洪老头摸着胡须点了点头,“嗯,丫头就麻烦你走一趟了,直接回去找你大柱哥就行了。那小子的手艺虽然还不成气候,但也算是能够派上用处。”对于抹黑自己亲生儿子,洪老头从来没有手软过。
“……”
原来在洪老头的心里,大柱是这样不堪啊……
这句话程静瑗自然不会说出口,跟王大姐打了声招呼,起身便往洪老头的家里走去。有了之前的经验,不需要再进行长时间的研究和实验便知道小馨应该用什么药便能治好。
程静瑗端着满满的一碗猪血,上面还盖着一块干净的毛巾,生怕路上的灰尘落入碗里。等到程静瑗重新回到王大姐家里的时候,小馨还是没有醒过来,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小馨嗜睡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如果再不治疗的话,恐怕她会失去更多的记忆。
“这就是用来给小馨治疗用的药吗?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程静瑗刚一走进院子里,王夏芳便赶忙凑了过去。毕竟这可关系到她女儿的生命,半点马虎不得。
程静瑗闻言笑了笑,掀开盖在瓷碗上面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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