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正是桃花开得艳丽的时候,天上的太阳也带了几分夏日的酷热,好在还有远方的清风安抚着游子躁动的心灵。一旁的胡青青看着满头大汗的沈原玩心又起,将他拉到身边为他擦起汗来,这亲昵的举动惹得赵家庄的人们频频回头,好似要将这对儿外乡人的样子牢记心里,以便于他们与亲友八卦的时候将沈原二人刻画的更加真实有趣。
“哎,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呀?”胡青青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沈原苦笑着扳开胡青青的皓腕,尽管和胡青青已经很熟悉了,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有些不自在。再说沈原,原本他被长影的含怒一击打得昏死过去,在虚空深处不知飘荡了多少个日夜,终于在经过一处虚空裂缝下掉回了现实世界,醒过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原来那处虚空裂缝连接的正好是一条河流,他的身躯顺着河水漂流而下,他摸了摸怀里的物件,万幸那面观星镜没有掉落,不然他就白忙活了,施展虚空遁法的他回到了陆地,向人一打听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月余,自己也已经到了定远县的地界,还好这定远县是前往兴州的必经之地,看来老天爷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至少没让自己饿死,也没让自己多走弯路。他哪里知道这是因为他体内充盈的赤炎之灵才得以让他存活到现在,不过顺水而下直达定远县就真的是运气了。想起赵德柱临死之前交给自己的袋子,还好,还在,沈原想着反正都到了定远县,既然顺路的话不妨帮赵德柱一把,于是沈原就兼职了一回快递员的角色。
这赵家庄听着像一个庄子,实际就是整个定远县。这定远县城原本有三个大户人家,一家姓陈,一家姓杨,还有一家就是赵家,三家能够成为这定远县的大户人家都是有原因的,以前的陈家有人在京城做官,是以他家的粮米铺子是越做越大,甚至有和蜀中四大家中专营粮米的程家分庭抗礼的趋势,杨家则是靠着祖辈余荫,因为祖上曾经做过宋廷的太子少师,族人聚集之下将定远县的土地瓜分了大半,是以诗书传家的杨家也得以长盛不衰,赵家则是近些年才起来的一个新兴家族,据说背后的势力是苏记布行和程家米铺,经营的也是粮米布匹,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商人之间的战争和朝堂之上的战争比起来恐怕也不逞多让,前些年陈家在京为官的那人因为卷入了赵韩党争被流放广州,没了他在背后为陈家撑腰,陈家很快在赵家的打击之下衰落下去,而赵家也因为垄断了定远县的粮米布匹一举成为了定远县的第一大户,就连地广人多的杨家也不能与之争锋,所以这几年定远县便被当地的百姓称之为赵家庄。
沈原是在定远县的一家酒楼之中遇到胡青青的,她本来跟随着师父去追那紫陌红尘灯去了,岂料追到此地之时,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伤了程百峰和张元正等人,抢走了紫陌红尘灯,她的师父见状立即跟上了那黑衣人的步伐,胡青青因为修为不济便在酒楼之中等待师父的归来,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碰到了沈原。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么,我本来就打算去兴州寻找青冥使穆子羽的下落,经过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去赵家干什么,听说赵家的背后是苏记布行,是你娘叫你去的?”沈原听到胡青青的话语微微一愣,自己上岸之后光顾着填饱肚子,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头四顾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这附近哪儿有写书信的地方啊?”
“你不是要去赵府么,怎么突然想起写书信了?”胡青青疑惑的看着身旁的沈原,两个多月不见,这小子怎么变得神经兮兮的,难道是破境的时候被天地灵气冲坏了脑子?此时沈原身上的气息和以往比起来又有不同,胡青青自然能够猜到他的修为又有长进。
“哎,我现在光想着去赵家和找穆子羽的事情,忘了写封信给家里报平安了。”胡青青听了沈原的话语才恍然大悟,她之前听沈原说了个大概,知道他受伤昏迷了一段时间,苏家派来保护沈原的人也与他失了联系,他的父母现在应该很是担心他的安危。
两人兜兜转转的逛了好几条街,穿过了数十条巷子,终于在偏僻的西街区的一条深巷中找到了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
两人徒步来到这里,和繁荣的东街区不同的地方在于,街道两旁大多是泥墙矮屋,不时可见衣衫褴褛的人儿穿行而过,那个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算命先生,替人算命的同时还兼着代写书信的副业,现在已近申时末,巷子周围的行人不多,路边偶尔可见几个薄衫红唇,浓黛重粉的妇人站立在巷子的两旁,路人走过的同时少不得要讥笑两句,那些妇人听了也不以为意,反而对着他们笑言相对,有些被那些妇人逗弄的起了心思,便同她们一起进了破败的矮屋之中,欢声笑语尽得其乐。
胡青青看着巷子里的那些路人脸上泛起一股厌恶之色,身子下意识转到了沈原的左边,沈原看着胡青青的行为没有多想,径直来到了那算命先生的摊子前。
那算命先生此时的生意不怎么好,仅有一位女客坐在他的对面,旁边候着一位俏丽的丫鬟和两个健硕的汉子。由于那女客头上戴着轻纱斗笠,是以沈原瞧不清楚她的面容,只隐约看见她高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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