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沉默片刻,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慢条斯理地把扣子扣到锁骨下方,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崭新的手术刀片,左手中指的指腹慢慢贴过去,顺着刀锋擦过。
一点殷红渗出。
她抬手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口中,舌尖扫过却舔不到一丝血腥气,等她拿出手指,不出所料,伤口已经消失了。
她再次割破了手指,这次她直接把伤口擦在换下来的衣服上。
一点红印子清晰地留存着。
齐安盯着那一点红看了一会儿,脑中一个念头转过。
——因为我希望会流血,所以身体才会流血,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明确的这种保持着“正常身体”的意愿……
在她的注视之中,那一点红印忽然消失了,只在一瞬之间。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这样啊。
原来……还是这样啊。
系统激活并没有让她变回一个“正常人”,只是让她看起来更接近一个“正常人”而已,一旦她不去纠结这一点,“异样”的本质就会呈现出来。
这具身体绝非由“血”与“骨”构成,否则就不会出现这种“流出的血神秘消失”的迹象。相比起血迹存在又消失,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个本就应该如此的事实突破伪装呈现出来。
只有纯粹的“数据”或者“能量”构成的身体才会失去这些“肉身”受伤的表现,只有单纯的“血量损失”,也可以单纯地通过治愈这一类的技能来补足,更可以轻而易举地“死而复活”——假如从这样的角度来解释,所有的事情都会更加顺理成章。
不正常的并非“血迹消失”,而是会出现“流血”——但那只是基于她的“期望”。
因为她有着这样的“期望”,所以她的身体才会在某种不知名的机制运作下模拟出“正常人体”的模样,实际上,鬼才知道她这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会崩溃的躯壳里究竟是什么构成。
这样一来,之前困扰她的“逻辑矛盾”或许也就有了答案。
为什么汉克·麦考伊博士可以在她的血里测出X基因?
因为她或许在无意之中有过那样的念头——如果她是变种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中。
为什么安检口的变种人检测装置根本没有显示她具有X基因?
因为她在经过安检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更不会有意地确认自己“变种人”的身份,所以这拟似做成的身体就像一段普通的数据流一样通过了检测。
可是,这样一来,还是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
关于“她”和“罗根”的亲缘关系。
汉克·麦考伊向她展示检测结果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存在“金刚狼罗根”这么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事先有着“我希望和这个人是亲人”的念头?
除非……
她的“身体”并非她可以任意改造的。
她只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在“游戏角色”和“近似正常人类”的两种状态之间切换,但并不能进一步改变身体的构成。
或许,在拟似正常人体的时候,她的机体凭借着过去的“记忆”做出了这具身体,所以它的一切特征都和她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她一直都在“安吉拉·齐格勒”和游戏角色Mercy之间切换着,但并不可能变成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让她心里过意的去,否则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像是个鸠占鹊巢窃取他人关爱的小偷。
齐安打开水龙头,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把旧衣服的破损处全都沾了水假装洗干净了血渍,之后叠起来塞回了行李箱里,之后她重新补了妆,对着镜中脸色苍白的人影在脸颊上抹了一点腮红,用指腹晕开,再细致地涂好了最正的大红色口红,苍白无措的模样立刻消失了,变回了气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模样。
齐安对着镜子露出微笑。
无需惊慌,无需害怕,她已经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了。
她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家人,有了新的奋斗目标,只不过是多了一种可以转换的状态而已,有利无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渴求着这种在战斗中堪称作弊级别的能力。
金褐色的左眼轻轻一眨,荷鲁斯之眼的纹身无声地宽慰了她。
她在这个似是而非的装扮面前想到了安娜。
教导她的老师同时也是她奋斗的目标,即使只是打扮成安娜的模样似乎也能够带给她勇气。
齐安伸手触碰镜中的影子,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客房。
罗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客房门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着她。
齐安打开门就跟罗根打了个照面,不由一怔。
“罗根,你和布鲁斯谈好了吗?”
罗根无奈地叹了口气,抓抓头发,苦笑着摇头。
“他说的事情大部分我都没印象,能谈什么?我听阿尔弗雷德说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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