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失去了一只眼睛,却虎威仍在的老树桩。
“啪啪,啪啪”后座的武警战士向着右侧开枪,一阵叽里呱啦的怪叫之后,两名武装分子捂住肚子从隐藏的废墟里冲出来。
“压过去,别停”刘西疆大吼
司机咬牙切齿,用力点了两下油门。
“扑通,扑通”
受伤的匪徒被迎面撞上,一个飞向半空,另一个躺倒在路边上,被随后的大巴上碾过,身体烂成两截。
“千万别停下,别停下”刘西疆大声提醒。
很快,车队离开了两段道路的结合部,开上了宽阔的高速路面。眼前扑面而来的是被烧成长条形状的焦黑汽车残体,路旁倒着被削断树干的棕榈树,倒下的树枝树叶边,躺着好几具无头残躯。这些躯体有男有女,但毫无例外地都被剥去衣物,红绿色的肠子由破损的腹部流出来,吸引来无数的大头苍蝇。
这些人应该都是有点钱财的中产阶级,他们大概是想去国际机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飞机。没想到还没驶上高速,就遭遇了洗劫。
武警战士在拼命吞咽口水,这是在压抑无法控制的冲动,人类的本能使他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
“这简直就是地狱”司机喃喃低语
车队加快了行进速度,一来这样可以有风降低车厢内的温度,二来谁都希望早点脱离地狱,回归人类文明的怀抱。
“注意,前方有天桥,担心头顶”
这声音是杨松的。刘西疆举目四望,除了烟尘还是黄沙,他没看到杨松与凯特的摩托车,但他们必然在车队周围保护。
大约两百米开外,一座具有典型国内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筑风格的简易天桥赫然在目。
桥身**是绿色广告牌,上面用白色阿拉伯语和汉语写着
“利中友好,携手迈向新世纪,临安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宣”
刘西疆眯着眼睛,他知道桥和路都是这家临安公司的杰作,说来奇怪,本意是为了繁荣发展,现在却是死亡陷阱。
他向后做了个手势,武警战士立刻打开一个开关,电动天窗和车顶防弹钢板依次移动,战士抓起上好子弹的95式班用机枪,黝黑的尼龙弹鼓分外醒目。
每个人都紧张都注意四周,车顶是防御薄弱的地方,那些大巴车更是如同随时可以捅破的纸玩具。
“呼啦”
车轮压过一截断树枝,车顶擦着桥底冲出了短暂的阴影去。
竟然没有任何人拦截,这让刘西疆不由地松口气。看来临时政府遵守了承诺,他们真的协调了各个派别,当然,付出的金钱都是我们出的。
“那是什么?”司机眼睛很尖,他望见路基下似乎有一辆翻过来的汽车,近一点细看,是白色轿车。
这时候,两个黑影一前一后从路基上爬出来,三秒钟后,黑影变成了人,他们挥舞手臂,向着车队拼命招手。
“伊拉,伊姆什”
刘西疆接通车上的扩音器,向着来人喊话,让他们不要接近,立刻离开。
两人还在向车队靠拢,前面是个女人,身材苗条修长,裹着的头巾已然飘散开来,露出柔顺的黑色长发。
女人后面是个小男孩,皮肤白皙,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一双杏仁般的大眼睛。
显然,女人是来求助的,她嘴巴中大声蹦出带有口音的英语单词,眼睛里露出哀婉和恳求。
“哎,这不是,那个,那个,国防部什么局长的老婆吗,我们的废柴大少爷上人家家里做过客的。”
司机大声说。
刘西疆点头,他在快速思考,这是个陷阱吗?要不是的话自己能为这对母子做些什么呢?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发出信号,让车队变化次序继续向前,自己则停了下来。
母子二人千恩万谢的上了车,接过纯净水好一阵猛灌,这才振奋精神,开口回答刘西疆的询问。
“谢谢,我,我,我”母亲有些激动,声音哽咽。
“慢慢说,不要。。。。。。”
刘西疆好言安慰,不料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听到窗外的风中传来一阵婴儿哭泣般的“呜呜”“呜呜”声。
“迫击炮,迫击炮”司机面色陡然一沉,大声吼叫。
车子像是遇到大石头般跳了起来,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前面腾起火光和一阵黑烟,接着,担任护卫任务的临时政府皮卡车突然从车队里冲出来,一辆拐弯太急直接冲下路基,另外几辆竟然丝毫不顾,只是无头苍蝇般向着相反的方向逆行。
无线电台中噪声一片,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呜呜”
强劲的风声再次袭来,这声音是迫击炮弹的弹翼划破长空,与空气剧烈摩擦造成的。
刘西疆陡然心紧,他们真正的噩梦终于还是降临了。
>>>点击查看《最后一毫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