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恒深叹一口气,摇摇头便道:“朕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大错特错就是怀疑了他的忠心!”
这是莫予恒在云湛离开之后,第一次提及,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有谁不知。
尚公公不言不语,莫予恒冷笑一声,这一声是在笑自己,也在笑所有人,深呼一口气便道:“尚远啊!”
“陛下......”
半响,莫予恒便是声音嘶哑问道:“你说,他会原谅朕吗?”
尚公公听后,声音哽咽道:“陛下,箭出鞘之时,他已原谅了你!”
莫予恒轻闭眼,点点头,尚公公便是走近莫予恒便道:“陛下,该喝药了!”
莫予恒摇摇头,始终未睁眼,便道:“不了,朕可以自愈!”
尚公公自然是不能强迫莫予恒,在莫予恒心中,眼下不折磨死自己,都不会放手,失血过多,自然是虚弱,很快思绪便是飞到了天际,这梦与之前一样,莫予恒站在一片林中,浓雾四起,一眼望不到头,他步步向前,寻找着路,穿过林中,便是看见一人身着白色素衣,背对而立。
近在咫尺,但又感觉远在千里,背影熟悉,是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再接近之时,便是消失不见。
黎明来临之时,凉介将行刺之人押回宫中,莫予恒虽是虚弱,但还是想看看这行刺之人是何人,拖着虚弱的身子便是稳坐龙椅。
只见这人瘦小不堪,若是说是他行刺,莫予恒还多少有些不信,不过在这刺客的眼中,便是可以看出坚定和杀气,莫予恒轻咳几声,紧紧捂着伤口,看着此人。
半响,便是问道:“你是何人?”
刺客别过脸,都懒得看莫予恒一眼,这厌恶至极自然是不用多问了。
莫予恒深叹一口气,便继续问道:“为何行刺朕?”
这句话倒是激起了对方的火气,便是怒吼道:“为何?没有原因,杀胤都天子就是我们的使命!”
莫予恒见状,便是明白了,顿了顿便道:“金州之人。”
刺客猛的看着莫予恒,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你,大皇子惨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们胤都杀我金州子民,夺我金州之地,国师眼下与你们不在计较,但是不代表我们之间的仇恨就没有了!”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们胤都迟早都是要还的!”
双眼充血,可以瞬间让莫予恒化成灰烬,可说到底,他面对的可是胤都天子,入了这皇宫,且还是以刺客的身份,必死无疑了,什么迟早要还的,想什么美事儿呢。
莫予恒深叹一口气便道:“朕从未想过,你们居然如此恨朕!”
刺客不再言语,多说无益,毕竟都是要死的。
半响,莫予恒便是冲着凉介便道一句:“送出宫吧!”
这句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送出宫,因为什么,出宫之后再解决,生怕在宫中不吉利,还说说将其放了,自然,尚公公是懂莫予恒的意思,但是眼下又不能直接说明。
凉介张口结舌的看着莫予恒,便道:“陛下......陛下......这个.......”
莫予恒看着凉介,便是道:“就算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先皇的确血洗金州,这仇他们该报!”
顿了顿便又道:“但是,你要知晓,这金州人是杀不完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转头看着刺客便道:“朕承认先皇夺金州之地,也承认朕眼下所坐的这片土地本为金州之土, 但是,金州复国之事,你亲眼所见,只要开战,便会生灵涂,天子是谁不打紧,重要的是百姓安居乐业,江山绿水繁花!”
话听起来是没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人的,但是,对于刺客来说,终究是说不通的,毕竟在他心里,目睹了当年的血染江河,目睹了亲人离世,他沦为前朝余孽。
不过,仔细盘想,莫予恒说的也没有错,若是再点战火,毕竟是生灵涂炭,到时候只能是悲剧重演,莫予恒不杀他,他心中更是清楚。
莫予恒看着刺客便道:“走吧!朕不杀你,不代表给你更多的机会杀朕,朕只是想搁置此事,不再提及,不管金州剩下多少人,朕都会优待,因为那是朕的子民!”
凉介看着刺客在原地一动不动,便是呵斥道:“走啊,怎么?等死呢?”
不管放到谁的身上都会目瞪口呆,毕竟是刺杀了胤都天子。
起身准备离去之时,转头看着莫予恒便道:“你无须指望我多谢你,就算你给我一条命,这条命也会好好养着,要你的命!”
莫予恒勾唇一笑,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声音极其温柔道:“那你可要好好活着,朕等着你!”
放走了余孽,乃是整个宫中的人都没有想到了,所有的流言再起,传的越来越邪乎,让所有的人都匪夷所思。
“陛下将余孽放走了?”
“可不就是嘛。我亲眼看着出了宫了!”
“陛下被余孽行刺,还将余孽放走,这怎么可能?”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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