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公轻声道:“陛下!”
莫予恒抬眸看着尚公公怒吼道:“整个御林卫拦不住几个死士,朕要这群饭桶有何用?”
尚公公听后半响便道:“这不正是陛下所想看见的吗?”
过了片刻,莫予恒转头抬眸,眼中尽数都是奸诈,似乎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过了片刻,莫予恒嘴角冷笑:“朕让公主去和亲,云湛的弟弟快马加鞭,就去拦截,这宫中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金州的旧账终究是要还的,但是,说到底,既然不能相安无事,只能刀刃相向了!”
御书房外便传来阵阵脚步声,尚公公出门探了一下,便轻声道:“凉大人!”
凉介点头示意,入了殿中,便是拱手道:“陛下!”
莫予恒看着凉介始终这般冷若冰霜,便道:“可是找到了?”
凉介摇摇头道:“未找到!送亲的队伍死伤无数,对方劫走了公主,眼下臣已是派人加紧寻找!”
莫予恒深叹一口气便道:“朕的这个皇妹,虽说经了人事,但终究是单纯!”
凉介一抿嘴便道:“陛下无须担心,不出三日,臣定将公主带回宫中!”
莫予恒看着凉介,紧皱眉头道:“凉介,你什么时候说话可以掂量一下!三日,别说三日了,朕就是给你三十日,你也不一定能将公主带回来!”
凉介这个面子可算是被驳了,在莫予恒的眼中,凉介永远都比不上云湛,不仅仅是他一人,是所有人,莫予恒看着凉介,便是挥挥广袖,让其退下,对凉介的不耐烦是发自内心的。
莫予恒深叹一口气,尚公公便试探的问道:“陛下您无须担心,公主金枝玉叶,外面的粗茶淡饭自然是吃不惯,说不定过几日自己便就回来了!”
莫予恒抿抿嘴,便道:“罢了,他们也无须费劲了,过几日自然是有人将她送回来的!”
莫予恒这个话,尚公公自然是听不懂,但是莫予恒铁定有人将莫豆豆送回来,那自然是没错的。
尚公公可是看的明白,云湛离开以后,莫予恒犹如丢了魂一般,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眼下莫豆豆便也被劫走,后蜀问罪那便是迟早的事情。
尚公公摇摇头,便是离去,这些天虽说天寒地冻,但他终究是在门外守着,这御书房中,可是一点声响都不能发出,莫予恒看着棋盘,即便已是落灰了,但是莫予恒还是命人不需打扫,棋局并未分出胜负。
莫予恒盯着棋盘,看着每个棋子,眼中闪过的悲伤实属瞒不住任何人,别过脸深叹一口气,双手背与身后,便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说到悲伤,被莫予恒更悲伤的还有一个路少白,路少白已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数日,就是这数日,人都瘦了一圈,这些时日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他快要逼死自己了,就连玄月也不见。
玄月放在门口的饭菜终究是热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打开饭盒之时,看到的依旧是一动都没动的饭菜,这一次依旧如此,玄月多少次都想敲响门,可终究是将手置于半空的时候,收了回来。
“我来吧!”
玄月回头,原来云晨已是在不远处看了许久。
云晨一抿嘴嘀咕道:“他再不吃点东西,就要饿死了!”
接过玄月手中的饭菜,都未曾敲门,便是直闯而入,房中未燃烛火,更是没有火盆,犹如冰窖,路少白坐在木案前,手中抱着一双长靴,这长靴曾是景澜亲手做的,靴口处还仔细的绣着一白色卷纹,甚是别致。
那日,景澜羞羞答答将靴子送给路少白之时,问路少白是不是合脚,路少白一口答应便道:“合脚!”
实际上,这双鞋子足足大了一指,路少白只穿了一次,生怕弄脏,便就打理了藏了起来,犹如孩子珍藏心爱的玩具。
听着门开,路少白都未抬起头,云晨将饭菜放在木案上,轻声道:“我应喊你一声叔叔,与月叔那般!”
路少白似乎未曾听见云晨话,云晨伸出手,便是想将靴夺过来,路少白一把将云晨的手打掉,这个时候才管不了他是不是皇子身份。
云晨见状便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低眸之时,便继续道:“那日遇见这丫头之时,千不该万不该,让她跟着你!”
过了许久,路少白声音颤抖道:“怪我,都怪我!”
景澜的离去,也让云晨伤心了好一阵子,毕竟是他曾经救下这个姑娘,这丫头一点就通,甚是讨人喜欢,期间还帮了他们不忙,不畏生死,不问原因,对路少白心思近乎全天下人都知晓。
云晨攥紧拳头,便道:“至少,她没了遗憾,她等到了你,也如愿以偿的入你怀中,感受最后的温暖!”
自己已是痛苦不已,还要安慰面前的路少白:“相逢虽短,这一场你们都不曾后悔!”
路少白只觉得胸口被石头压的死死的,喘不上来,轻咳两声,便嘶哑道:“我一直告诉她,让她等我!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只不过从如火如荼,变成了不吭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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