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寻思半响,他大可先回易宅,将云湛已是出刑部大牢的消息带出去,以防万一有个不测,且还有个后手可以留。
路少白看着入神的穆南便催促道:“赶紧走!再耽误怕是谁也走不了了!”
穆南点点头便道:“你们一定要尽快赶回易宅!”
路少白点点头,穆南看着御林军离去,便是直起腰板,眼下这个时候便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毕竟穆南单独一个人出现那可是锦衣卫的重臣谁敢阻拦。
本就心虚,结果没走几步便是看到有几名奴才前来,拱手道:“穆大人!”
“穆大人!”
穆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便道:“嗯!”
就冷哼一句便是双手背与身后,甚是不自然的离开,看着穆南的背影渐行渐远,路少白松了一口气,只要穆南出宫,他与云湛互相掩护,说出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云湛并未那么小心翼翼,毕竟在云湛的心中,自己虽然从刑部大牢出来,但是入御书房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台阶上的积雪已是厚厚一层,每走一步都带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再露出头之时,尚公公虽是年纪大了一些,但是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乃是云湛。
心口一紧,便是迎了上去,看着云湛便道:“大人!”
云湛依旧往常问一句:“陛下可在御书房中?”
尚公公老泪纵横,虽说不清这心中的这个股热流从何而来,但是看着云湛前来,并未阻拦。
尚公公弯着腰身便道:“需要奴才通报一声?”
云湛轻轻摇摇头,看着御书房大门紧闭,在刑部大牢的这些日子,御书房看上去依旧如此未变,展开双臂推开门,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跨进门槛,他终究是不知在御书房中的这个人,这些时日因为他入刑部大牢过的好不好。
御书房的热浪拂面而来,听着动静,便是传来了莫予恒不耐烦的声音:“尚远,朕的话听不懂了,没有朕的传唤,不许......”
莫予恒背对站立,案几上的奏折早已堆成了山,训斥之时,便是转头,眼前的这个让他心口一紧,云湛挪步走近,便拱手弯腰道:“陛下!”
云湛将头埋的很低,这一次没有莫予恒的命令,云湛都未曾起身。
莫予恒目瞪口呆,嘴唇微颤,半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口似有巨石压制,喘不过来气,别过头深吸一口气,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就在宫中,就在刑部大牢,但是,他却不能前去,他作为君王,终究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半响,莫予恒看着依旧弯着腰身拱手的云湛,齿间道出一句:“起来吧!”
云湛缓缓起身立容,二人对视片刻,气氛一度尴尬,二人相识以来从未向今日这般,心中有许多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片刻,云湛打破了僵局,毫无隐瞒便道:“臣未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私自从刑部大牢出来了!”
莫予恒点点头便道:“好!”
云湛看着莫予恒便又道:“臣身世之事不可改,但臣从未有逆反之心!”
莫予恒躲避着云湛的眼神,点点头道:“好!”
云湛停顿片刻,喉结上下移动,他何曾不是心口被堵的慌,深呼一口气便道:“臣这里有个故事想讲给陛下,不知道陛下是不是愿意听?”
莫予恒一抿嘴,依旧道一句:“好!”
云湛眼眸低垂,便是不敢再去看莫予恒,顿了顿便道:“富阳城中,有一种酒名为长相思,此酒有一个很美的故事,曾有一姓富的将军与他的侍卫,虽为主仆,但二人推心置腹,情同手足,二人奔赴沙场,战功赫赫,后来有一次,富将军身受重伤,救治不愈,命悬一线之时,侍卫得知敌国有此解药,便不顾生命之忧只身前往敌国,后来,将军苏醒,朝中大臣人人皆参将军一本,说将军与敌国勾结,天子龙颜大怒,为保富将军安康,侍卫故意设下计谋,私自带兵攻城,将所有事情归结于自己身上,最终自刎!”
莫予恒自然是听过这个故事,当日微服私访之时,二人在富阳城喝此酒之时,便听店小二说起过,当日莫予恒还一脸疑惑问了店小二,区区一侍卫为何能让敌国心甘情愿交出解药。
莫予恒再次听见此故事的时候,已是事中人,身后的手已是紧紧攥成了拳,云湛看着莫予恒,双眼闪烁,便是轻声问道:“陛下定是想问,区区一侍卫怎么能让敌国心甘情愿交出解药!”
云湛一抿嘴便道:“后来,有人告诉臣,这侍卫身份非同一般,乃是敌国皇室的贵族,之后,侍卫自刎了,本是护得富将军一生平安,可谁也不曾料到,这位富将军一蹶不振,日日酩酊大醉,没过多久,便是辞世了!”
莫予恒回头,便是看着云湛,便问道:“故事很美,不过,只是传闻罢了,并未有姓富的将军!”
云湛点点头便道:“看来陛下从未忘记过富阳城之事!”
抬眸之时,便是眼眶泛红,便是问道:“那日陛下问臣,会不会是他国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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