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之时,万物沉睡,刘府也在黑夜的笼罩中安静了下来,两个身影且匆匆的入了云湛的房中。
“大人!”二人拱手道。
云湛点点头,一脸疲惫,看了便让人心生了心疼,二人抬头之时,并非他人,而是路少白与青灿,云湛示意二人入座。
云湛看着青灿,手指在木案上弹出了声响,房中的三人皆无一人言语,半响,云湛便开口道:“青灿,这个时辰本座能唤你前来,你心中定是有数的!”
青灿双眸下垂,搓着手,一抿嘴喉结上下移动,半响便道:“臣知晓!”
“那便如实告知本座便好!”云湛拈着茶杯轻声道。
青灿深吸一口气,便道:“线索是臣放的!目的便是让大人知晓此事!”
“为何?”
“那日大人派凉大人前往凤苑城中,在酒楼歇脚之时,一说书先生便冒犯了凉大人,话语中带有讽刺之意,凉大人心中不悦,便在说书先生路过之地,下了毒手!”青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云湛听后一抿嘴便问道:“为何从凤苑城回来,不告知此事?”
“并非不告知,是想自保!”青灿一脸歉意说道。
云湛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半响便道:“以本座对凉介的了解,不到迫不得已,他定不愿意亲自动手!”
青灿低下头,半响不言语,似乎对真正动手的凌风还留半分情分,云湛见状便道:“本座知晓你心中对凉介已是失望之极,可我们虽身为锦衣卫,要秉持正义,王吆喝乃一介草民,就算冒犯了凉介,但罪不至死!”
青灿深呼一口气,轻闭上双眸便道:“是凌风!”
“凌风?”一旁的路少白都一脸的惊讶。
青灿只是点点头,云湛见状便道:“本座从不会怀疑你们任何人,是因为本座知晓,我们皆效忠陛下,即便我们有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也不可滥杀无辜,但若有人对你们任何一个人不利,本座定会为你们出头!”
青灿抬起头看着云湛,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云湛看着青灿便又道:“凉介身为指挥同知,受到的打击甚大,眼下又做出一些出格之事,实属让人痛心,但说到底,他依旧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所以,不可冒犯他!”
“是,大人!”青灿看着云湛拱手道。
云湛便示意青灿退下,待青灿离去,路少白看着云湛一脸疑惑,云湛便道:“你是想问本座,为何本座不追责,反而还替凉介说好话?”
路少白轻点头,云湛嘴角上扬道:“本座若是在青灿面前训斥一顿凉介,反而显得本座格局甚小,若是本座替凉介说说话,顺便翻翻凉介的旧账,青灿心里自然是数了!”
路少白听后不在言语,云湛见状便道:“你可是觉得本座有小人之心?”
路少白便道:“不会,就算大人不提醒青灿,恐怕眼下凉介这般举动,更是加深了青灿对凉介的看法!”
云湛深叹一口便道:“凉介啊凉介,你这个事情办的实属是不聪明啊!”
“大人,动手的是凌风,臣实属是没想到!”路少白说道。
“嗯,凌风一直以来都置身之外,从不听凉介的教唆,但这次为凉介出头,本座也未想到!”云湛对凌风的做法实属也是不了解。
路少白看着云湛便道:“大人切勿过分心机,是骡子是马,终究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云湛轻点头,眉宇间的烦躁又加重了些许,路少白见状便道:“大人早些歇息!”
云湛不再言语,路少白一拱手转身离开,出了房门之时,便看到凉介房中的灯光依旧跳动,只是看了一眼,并未靠近,路少白知晓,就是眼下潜入屋顶偷听房中动静也毫无用处。
房中的凉介心急如焚,看着凌风道:“路少白查到了什么没有?刘石到底怎么死的?”
凌风看着已经惊慌的凉介便道:“大人切勿慌张,就是查到了什么,那又怎么样?你乃指挥同知,他不会因为一草民就拿你问罪!”
“你可真错了,云湛他真会,就他那个性子,就是踩死一只蚂蚁,他也会忏悔几日!”凉介看着凌风斩钉截铁道。
“至于刘石之事,与我们都无关系,怎么死的,更无人知晓!”凌风看着凉介说道。
凉介一口气闷在胸口处,实在是难受,一甩衣袖一脸怒火,嘟囔道:“妈的!谁到底要搅老子的好事!”
不过凉介发火并不是没道理,临门一脚收揽人心,但结果呢,刘石死了,他之前的罪行和小肚鸡肠便又会被他人提起,还是换的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名头,这收揽人心便就是前功尽弃了。
凉介一转身看着凌风便道:“你现在眼下还有何办法?”
凉介眼中布满血丝,一脸的怒火,已经是开始乱投医了,凌风半响便道:“接下来,我们便会回到胤都,到时候陛下脚下,想表忠心应是不难!”
“你如何知晓?刘石刚死,案件并未有半分进展,云湛会回宫?”凉介一脸怀疑的看着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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