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喝完。白亦辰看着空碗,才弯起嘴角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这才乖啊。”她突然感到有些恐惧,对这个男人。他太深不可测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刻他在笑,说不定下一秒就将你扔进地狱,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样对素浅歌的,素浅歌又是怎样抓住白亦辰的。
这些,恐怕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白亦辰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几十天或者几个月没有见到素浅歌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渐渐忘却,可是,哪有那么简单。
之前每次他去乐舞苑的时候,都会绕道过去,从不走香轩苑门外,这次,鬼使神差走到了这边。
他看见亭子里身子单薄的那个人正靠柱站着,望着远方发呆,单手抚着小腹,神情呆滞,没有看见周围任何过往的人。白亦辰看着她这个样子,停住了脚步,突然觉得非常痛恨西门钺,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有丫鬟小厮路过,小声议论王妃是不是疯了,成了这个样子。白亦辰听得一清二楚,立刻低声吼他们:“谁在乱嚼舌根子!”他们赶紧跪到白亦辰面前求饶恕,素浅歌察觉到,双目无神地看向那边,这神情,与梓云那时的神情一模一样,让白亦辰心惊。他看着她,她淡淡一笑,朝着香轩苑,踽踽而行。
“行了,都别吵了!本王还要去乐舞苑。”白亦辰不悦地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乐舞苑的方向快步走去。他们都发现,王爷在王妃小产后,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发怒。
今夜有些闷热,素浅歌房间的窗户大开,灯台上点着蜡烛,有飞蛾从窗户外飞进来围着烛光转圈。她坐在桌边,一手拿着小孩的兜肚,一手拿着穿了线的针在上面绣着花边,桌上还放着一个粉色的荷包,还有一件未绣完的披肩。她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针线在小孩穿的兜肚上来回穿梭,嘴里哼着小曲,一脸恬淡的表情,仿佛已置身事外,一个人活在一个世界里。
一阵清风吹进来,素浅歌手里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只是没有再哼小曲,有点儿心不在焉。
从窗户外跃进来的人走到素浅歌身后,将他纳入怀中,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你也会感到无奈?”她说出这句似在嘲讽的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他推开,“西门钺,这个任务完成后,我想归隐山林,不再踏入尘世一步。”话说得十分坚决。
西门钺一身黑色长袍,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是因为孩子的事怪我?”
她握紧拳头,倏地看向他,轻轻一笑,“没有,是我自找的。”
“浅歌,你以前不会这样。”
“西门钺。”她看着他,眸中某种情感一闪而逝,“你也早就不是以前的钺了。”她继续说:“等我把兵符拿到手,请放我离开。”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半晌,才颔首:“我答应你。”
她满意一笑,将滑下的发丝撩到耳后,继续绣着花边。西门钺看到她手里拿着小孩的兜肚,有一瞬间心里狠狠地震了一下,再看到她温柔的侧脸,突然觉得她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子,并不像表面一样坚强。或许,他应该早些意识到这点。
西门钺离开后,素浅歌收回脸上的笑,放下手里的活儿,轻声叹了口气,关上窗户,吹熄蜡烛,“咳咳咳咳......”她捂着嘴咳了几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司滟当初说得对,她素浅歌,比司滟更可悲。
当素浅歌将小孩的兜肚、粉色的荷包和红色的披肩绣完了,挑了一个夜晚,拿着火折子,在清湖边上将它们焚烧。
这是她在梓云和西门凝冰死后第一次接近湖,走过去的时候,还是不敢靠太近,怕自己又在脑海中重温那天的情景。
她穿着单薄的衣衫,蹲在湖边不远处,从怀里拿出绣好的三样东西,还有一封信。她用火折子将信点燃,接着点着荷包。“咳咳咳咳......”她又轻轻咳了起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是谁,没有回头。
“王妃,夜里天凉,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墨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再是以前那种冰冷生硬的语气。素浅歌没有回过头,轻轻咳了几声,手里还拿着一件披肩,她被升起的烟雾迷了眼睛,逼出了几滴眼泪,她抹掉眼泪,又咳了几声,道:“真呛人。”她转过头看向墨影,抬高手里的披肩,“墨影,这个我烧不掉,你能帮我再生大点儿火吗?”
火光映着她的脸,让她脸上也变得有生气起来。他无声地点头点头,迅速去柴房弄了些细枯枝放进火堆里点燃,问素浅歌:“王妃,还是添些衣衫吧,虽然是夏季,但晚上天还是有些凉。”
“今年的天气是比去年要冷,夏天也没以前那么热了。”她慢慢将手里的披肩烧完,“其实也不是很冷,毕竟是夏季,现在这么大的火,倒是太过热乎了。”
墨影看着她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王妃是好人。”
她手一顿,有点儿好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这样的话从你嘴里出来,简直就是奇迹。”顿了顿,道:“我不是好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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