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章 回马枪(九)
蒙远,城门大开。
一辆裹着帆布篷的汽车,驶出城门,朝302高地驶去。
司机是中国人,昨天下班前,还在警察局里公干,今天早晨一上班,猛然间就接到了晴川家朗副官打来的电话,从即刻起,他已经被调任日军晴川大队司令部的司机,要他火速赶往司令部报到,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这名警察很是惊恐。他思前想后,其中不像是被骗,自己一直老老实实做汉奸,并没有做对不起日本人的事,再说,如果日本人想抓他,还用得着骗他吗?直接抓不就行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稍微镇定下来,
警察局里,有人替他担心,但是更多的人却羡慕他一下子被日本人看中,嫉妒他时来运转,一不留神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当即升官发财。
但是,不知怎的,这猛然间地位得到提升的司机却总是感觉心里不太舒服,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他的猜测,在他到了日军司令部不久就得到了证实。
晴川家朗的副官命令他,把那辆载有五十枚迫击炮弹和五十枚掷弹筒的卡车开往302高地。
慢慢一卡车炮弹,就他一个人,连个护送的人都没有,一想到这些,他就感到脊梁骨一阵阵发冷。
不去,立即就会被杀,去了,却是不一定会死,道理明摆着的,那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望远镜里,晴川家朗和副官看到,载满炮弹的卡车,吃力地爬上了302高地,然后,停在坡顶上。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了十几分钟,仍然不见有人上来。
晴川家朗放下望远镜,扭头问副官;“那封信上写的,是不是有误?”
副官肯定地说:“不可能错的,我想,极有可能是那些支那人不敢来了,虚张声势罢了,再说,他们也不一定就认为我们会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把炮弹送上302高地。”
晴川家朗肯定地说;“我想,他们一定会去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昨天夜里,通过跟狗娃和顺子的短时间接触,他心里已经很清楚,对于这些炮弹,那个神枪猎杀队是势在必得的。只不过,关于这一切,他不便于对副官说罢了。
“大队长,您看。”副官猛然间提醒道。
晴川家朗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眼前,302高地,顿时被拉近了许多,似乎就在眼前。
他看到,一匹战马飞也似的朝坡顶上跑去,马上,是一个身材健硕的人。
尽管只是看到了背影,但是,晴川家朗照样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昨天夜里见到的其中一个。
晴川家朗的眼力不错,这个人正是狗娃。
卡车一出城门,狗娃就看在了眼里,一直等到卡车驶上坡顶,他还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他的心里很清楚,他不出动,鬼子们是不会采取措施的。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卡车的车速,车轮的碾轧等等情况,对卡车里的货物进行初步判断。车上装的,究竟是不是炮弹,他的心里没底。
如果是空车,或者里面装的是人,那么,通过车速,还有车轮的碾轧等等情况,就能进行初步判断。
让卡车在坡顶上停留十几分钟,那是很有必要的。如果里面装的是人,这十几分钟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暴露。
他不是害怕,而是想事先做好应对的准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顺子昨天夜里刚刚教给他的,现在,他要试着用一用。
观察好卡车的情况,狗娃打马如飞,直奔302高地。
来到卡车旁,狗娃翻身下马。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狗娃对司机说,“记着,这次,鬼子本来是让你当炮灰的,只不过,你小子命大,捡了一条命。至于以后怎么做,你不是傻瓜,自当明白。快走,晚了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狗娃走到车尾,掀起帆布,朝里面看了看,确实是炮弹,然后又像是例行检查一样,拿起一枚迫击炮看了看,没有问题,又放回原处。
那司机还在那里站着。
“还不快走?”狗娃朝他吼道。
“车,我的车。”那司机说。
“放屁!”狗娃骂道,“哪是你的车?这分明就是日本人送给我的。”他扭头看了看那匹战马,气呼呼地说道;“本来,我是想送给你这匹马的,现在,我又改主意了。我曾经跟这匹马说过,要为他找个好人家,没想到,你这人不是好人。”
一边说着,狗娃一边把马拴在了汽车尾部,他敢断定,那匹马一定跟得上汽车的。
看了看那茫然不知所措的司机,狗娃走到跟前,连话都懒得说,抬起脚对着他的胸膛就踹了过去。
司机冷不防挨了这一脚,骨碌碌滚下了山坡。
“开炮吗?”副官问道。
晴川家朗说;“开什么炮?没看见只有一个人吗?”他知道,出现一个人,那是远远不够的,因为,昨天夜里出现的就是两个人,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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