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了吗?你可是想清楚了?”站在分舵堂上的归陌看着堂下跪着的已经不知来了多少次又被自己拒绝了多少次的人,心中五味具杂。
“我来就是已然想清楚了,”堂下俯首的戚泊川坚定道:“还望长老成全。”
“唉,年轻人,我真的是不理解,你为何好端端的就做了如此决定,”归陌叹了口气走至堂下将对方扶起道,“你可知你原先的立场已经是立而不倒,毕竟人吃五谷杂粮没有谁不生病不需要大夫的,然而你一旦真的踏足了纷扰,选择了立场,这天下间也不是仅有你一个医生啊,那时你的性命身家可就是没保证了。”
戚泊川望着眼前的人坚定诚恳的道:“长老,几日来的叨扰在下早已言明,在在下心里,这天下间只有一人可以牵动在下的心魂,多年清修以为忘情却发现不过是夜郎自大罢了,然戚泊川并非圣贤可为天下摒弃一切,戚泊川不过是做自己想要做的而已。”
归陌闻言看似有些动摇却依旧为难道:“可你也知道,他…”
“长老无语多言,我自是清楚万分,”戚泊川顿了顿又道,“然而在下既然来了已然是要断了自己的退路的,不为其他只为在下自信只要在他守护,总有一日他定会知晓在下的好,不求从此共白头,只求此生伴相思。”
“唉,你这又是何苦。”归陌无奈的摇头道。
见状戚泊川再次躬身道:“望长老成全。”
“也罢,沾衣本就是用人之际,你起来吧。”归陌最终还是无奈妥协。
戚泊川闻言眼中带了欣喜却依旧沉稳道:“谢长老成全。”
“唉,也非我要成全,”归陌转身坐回椅子上道,“你也清楚,我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罢了。”
“即便如此,也非在下不可不是吗,”戚泊川闻言不见半分委屈怒容依旧感激道,“而长老愿意留下在下,虽然只是抬手的成全,但在在下心中已是万分感激了。”
归陌轻叹一声摇头正色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沾衣也不需要你的感激,你若有心不妨想一想如何为沾衣解除烦恼吧。”
戚泊川闻言想了想道:“在下明白了,请恕在下先行告退。”
归陌看了看对方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退下吧。”
戚泊川完全退出正厅,似是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自屏风背后不慌不忙的转出一人似是叹息道:“归陌长老,真的要这样做吗?”
“不如此又能如何?”归陌望向来人道,“此人为你而来,却正好让阁主之计有了更为圆满的机会,对于阁主所要的,我们从来除了鼎力相助,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吗?”
“仇恨真的这么重要吗?”弃歌望了望已经没有人影的庭院似呢喃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你忘了你父母惨死的样子了吗?”归陌看了看对方话语中似也感染了几分沧桑的道。
“不敢忘记分毫,”弃歌摇了摇头又道,“然而这许多年来,背负着这份恨意实在是太沉重了。”
“弃歌,相信阁主吧,”归陌自椅子上起身拍了拍弃歌的肩头看着远方幽幽道,“这次一定会成功的。”随即似有犹豫的顿了顿再次开口道,“一旦真相大白真凶伏法,你就离开吧。”
“为何?阁主嫌弃弃歌无用吗?”闻言弃歌万分惊诧望向归陌道。
“弃歌,其他的我不能说,然而这的的确确是阁主的吩咐,你要相信阁主真的是为你好。”归陌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略有不忍道。
“弃歌明白,”弃歌低头避开了对方慈爱中带着忧愁的眼神道,“但是这么许多年来,弃歌只有这一处归所,若是离开着天地虽然广阔却又要到哪里容身呢?”
“弃歌,对此作为长老的归陌无法明言,但是…”归陌顿了顿又道,“但是作为叔叔的归陌却可以告诉你,有时候归所只是一处建筑,而家才是真正的寄托。”
弃歌闻言略带了一丝迷茫的呢喃道:“家吗…”
“言尽于此,你下去吧,后面的事情会很忙,多保重吧。”归陌将手再次搭上了弃歌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是,弃歌领命。”弃歌清楚自己此刻如何也是想不清楚的,便只得放弃回身对归陌一礼抬脚离开了正厅。
归陌一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上心中有些不忍,又是一对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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