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骗我!”戚泊川气愤的抓着来人的衣领全失了以往的温和。
召南梓麟默然无语的迎向对方愤怒的眼神,既不解释,也不辩驳。
戚泊川瞪了良久却不闻对方的反应不觉慢慢没了火气,松开手中的衣物甩袖坐回桌前,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盯着茶杯不再言语。
召南梓麟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不由的叹了口气,回身关了房门,坐于戚泊川对面为各自斟满茶杯后停了片刻才道:“泊川,先不问你如此大声的质问到底从何而来,然而此刻全庄上下无不在追查是何人泄露了石韶华的关押之所,你这样的言辞若是落入他人耳朵你可想过会惹出多少是非吗?”
戚泊川冷笑一声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召南梓麟道:“梓麟,他人不知你还猜不到吗?是从何时开始你我兄弟间也如此做作起来?”
召南梓麟看着对方一脸的鄙夷有些无奈开口道:“泊川我自然猜得到,只是我并不愿如此想。”
戚泊川挑了挑唇角却不知自己应该作何表情面部有些僵硬讽刺道:“何必如此虚伪,你若是想为令尊分忧大可将我拱手交出,立于堂上我定万分感谢,至少不会有个阴谋陷害伪君子的骂名。”
召南梓麟有些无奈,若是放在以前一定是千般劝说,然而思即自己心中那点对于那个现在躺在榻上的人的心思,顿觉自己竟也失了立场,除了性别有异外自己与戚泊川的举动又有什么差别呢?
戚泊川出神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碗,也不管召南梓麟的心思,自己一人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召南梓麟见状已知自己这位兄弟恐怕比自己陷得深了许多,再想到让自己兄弟变得如此的罪魁祸首的身份,召南梓麟咬咬牙只得狠了心道:“泊川,我不会过问你与那人如何认识,也不追究你为何会如此帮他,只是泊川,事已至此你莫要忘记你自己的立场。”
“我并非正道。”戚泊川冷冷道。
“我知道江湖上从来对你都是亦正亦邪的评判,”召南梓麟叹道,“但是莫要忘了,之所以正邪两道都不动你,也是因为你互相不偏袒的立场,今日若是有人知道了你公然的偏袒一方,你可想过你的茅舍是否还会有安宁的一天?你可想过你是否还能走得出这个第一庄?”
“你从没爱过吧,”戚泊川看着召南梓麟眼神虽不锋利却也让人有些不愿对视,戚泊川看着召南梓麟的侧脸幽幽道,“你可知道即便是要我的命对于他我也会双手奉上,即便是从此堕入耳鼻我也不愿让他误会分毫,即便是…”
“够了泊川,你需要静一静,我先出去了。”被戚泊川的言语搅乱了一池春水的召南梓麟心中打乱几乎落荒而逃。
“梓麟你在怕什么?”戚泊川惊讶与好友的反应随即似乎悟出了什么拦了对方的去路挑眉道,“呵呵呵,莫不是你也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也罢未曾想过结拜时说的有难同当竟然是如此灵验。”
“泊川…”召南梓麟无奈叹道。
“是那个石韶华。”戚泊川毫无疑问的肯定道。
召南梓麟被说中心事有些无力坐回椅子上道:“我不清楚,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
“是啊,那种感觉如何能用言语说的出。”站着的戚泊川望了望窗外飘渺道。
两人因着戚泊川的叹息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戚泊川开口打破了有些凝滞的空气道:“我不会再不知分寸,也不怪你欺瞒,毕竟你有你的立场,我明日就会离开,此去我便不会再回来,你我结拜之事本就没什么人知道,料想以后我的选择也不会连累你什么,你保重吧。”
“泊川你…”召南梓麟虽然心中已有预感却依旧意外。
戚泊川全不管对方的惊诧表情自说自话道:“梓麟你清楚,我是一个从来醉心药草的人,若不是那人我曾以为此生恐怕不会有什么比草药和你这个兄弟重要的了,但是人生就是这样的奇妙,我庆幸与他的相遇,即便我注定因此被带进腥风血雨。”
“可是,可是那人不是男人吗?难道…”召南梓麟不愿放弃终于问出了自己不愿说的话。
“梓麟竟连你也如此迂腐,”戚泊川看着召南梓麟摇了摇头看向腰间的一只看上去十分廉价的扇坠突然扬起了一个笑容道,“然而我却不在乎,我清楚我要的唯有那一人而已,别的对我并不重要,不管是立场或者性别。”
“泊川你…”召南梓麟本想再劝却在看到对方温柔的眼神时注了口。
“你了解我的梓麟,不必再劝,我不会改变立场,”戚泊川抬头看了一眼召南梓麟转身道,“我去休息了,此别珍重,唯一句相送,不论何时都不要去欺瞒自己的心便是活的无悔。”说完开门离开了房间。
召南梓麟一人坐着,任凭院内的阳光渐渐从白色变成橙黄,就那样坐着未动分毫。
绯月进院子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的自家公子,险些以为是来了刺客将自家公子点了穴道,直到召南梓麟突然开口叹气,绯月才明白自己原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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