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院中忙碌的人群,心兴奋中带了一丝丝的茫然。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时早晚都会来的,只不过比我所预料的早了而已。而且从本心来讲我也希望着一切快点结束,然而,看着所有让全然信任着我的决定,心中还是不免彷徨,毕竟此去几乎就是要与白道彻底的撕破脸。
我自己虽然不惧那些只知内斗练功不勤的白道“君子”们,但是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武功都和我一样不是吗。我看着来回穿梭中一张张嬉笑的脸,心中不由又想起了当年的幽隐,父亲的仇是要报的,幽隐的仇也是要报的,但是…
我知道现在这一刻再问值不值得似乎已经太晚,但是我真的又能力守护住这些人的安宁吗,或者说从我以报仇为目地的建立沾衣开始,在就不可能有安宁了呢?
归陌静静的站在自家少主身后心中有些怅然,什么时候这个小时候总愿意与自己吐露心事的孩子已经变的习惯了沉默着自己担下所有的重量了呢?
终还是有些不忍归陌暗自叹了口气轻声道:“少主,你可是担心众人的安全?”
我慢慢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归陌又道:“少主,正道这次大会打出的名号只是向我们讨要幽隐余孽以及几年前连灭几大世家的凶手,并不是真的针对全然我们,说明他们还是留了几分余地的,就多年我与正道的交际来看,即便他们再不仁不义,在表面上依旧还是会做出一副假仁假义的嘴脸的,所以即便是动手他们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在会盟那几日出手,所以只要能保证离开一路人员化整为零的分散开来,安全上应该不是大问题。”
我静静的听着归陌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幽幽叹道:“也只有如此了,毕竟此行势在必行。”
归陌默默称是不再言语,我站在依旧嘈杂的院中却依旧觉得万分静谧,是心空吧,我略带凄然的想,终于再也看不下去,心中烦躁异常,不知是功法的影像,亦或是来自于所谓的感知危险的本能,我总觉的此行也许会有什么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而我却又无力阻止,坐回里屋的那一刻,我竟然第一次后悔将着一众人都卷进我复仇的漩涡里来,也许这本该就是我一人去背负的仇恨,与外面的那些人并没多大关系,然而这些人却在跟着我的那一刻起,注定了也要为我心中的恨意背负死亡的阴影。
“我错了吧。”似叹息的道,却在下一刻被拉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少主,不要再自责了,所有人在跟随您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然而却依旧没有一个人舍得怪你,你又何苦让自己太辛苦。”归陌温柔的抱着怀中似在颤抖的少年安慰道。
我紧紧的抓着归陌的衣服似乎想借此压制住心中泛起的痛,归陌,你到底是何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却又在那晚让我知道另一个不同的你,你可知道,在父亲离开的那一晚,在幽隐毁灭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快要崩塌的瞬间,是一个叫归陌的存在将倾颓的天宇支撑了起来,而为何你却也要带着其他的原因伫立在那里呢?为什么不把你的私心藏得再好一点呢?你可知道我宁愿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清楚你的所有哪怕分毫,只要你永远都是那个将我从密室里抱出给我救赎的神邸,即便有一日我必将死在你手中也甘愿啊…
阳光无意识的洒在屋内外的地上,人群还在忙碌,然而在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已经变得不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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