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皇上此刻该在御书房生闷气等着皇后去哄他呢,怎么会将自己的脾气收敛了去凤仪宫做低伏小地换皇后开心。」
我深深看了一眼花茎:「皇上这是忌惮着陈家了,他怕陈家。」
我将手指翘起来,试着涂了些胭脂在手背上,感觉颜色还是不够纯正:「可帝王又岂是受得了威胁的人,等着吧,明日皇上必定诏我伴驾。」
翌日下午时,王公公果然来了,让我去上林苑陪皇上赏一赏新开的玉兰。
玉兰开花的时候,满树都是粉白的繁花,甚少见叶,在工匠的精心培育之下,更加开得如梦如幻,飘扬的粉白花瓣下安置一个小亭子,旁边曲水流觞,都带着花香。
景格外雅致,我却兴致恹恹。
皇上颇有兴味地问我:「这是怎么了?兴致不高啊。」
我垂下头,嘟起嘴:「若将原因同皇上说了,皇上必定要笑话臣妾是个野丫头的。」
皇上失笑:「你先说,朕再决定笑不笑。」
「这上林苑的景当然是好的,只不过人工雕琢痕迹太过,未免失了野情野趣。臣妾是个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却也记得哥哥们带着臣妾骑马去郊外踏青时,那碧草连天的,才叫人心里舒坦呢。」
皇上捏我的鼻尖:「原来这小妮子是想骑马了。这好办,宫中有打马球用的场地,朕带你去就是。」
皇帝亲自给我选了一匹枣红的小马,脾性温顺,皮毛光亮。
刚套上缰绳打算牵来给我看,却发现我望着台底下出神,不禁好奇地凑上前来:「你在看些什么?」
他顺着我的视线往下看,只见一群俊秀的年轻人正笑着闹着地在一起打马球。一群人分了白红两队,那白队之中,有一玉色腰带的少年分外地突出,他骑在高头骏马上,年轻的脸上笑容洋溢,眼神明亮非常,身姿轻巧如燕,在马上也如履平地。
场上十数余人,更有半数与他穿着同样颜色的白衣,却唯独他能牢牢地吸住人的目光,视线跟随着他的白衣翩跹满场。
最难得的是他打马球的技艺虽高却并不独大,整个白队团结在他周围,配合极为默契,对红队渐成压倒之势。
白队中还有另一少年,系着杏黄的腰带,从侧面包抄而来,默契地接过他打来的球,漂亮地终结了这一场比赛。
我微微叹息一声:「早已听闻大司马家的公子天资出众,整个京城的少年加在一块也是不及他耀眼夺目的,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那玉腰带的少年便是陈墨笃的大公子陈守鼎,杏黄腰带的是皇后的嫡子三皇子。
皇帝微微眯了眼,「今日宫中有马球赛吗?」
首领太监躬身上前回话,「三殿下与陈公子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潮州赈灾,归期不定,陈公子惦记着秋狩的马球赛回不来,皇后娘娘便叫人开了马球场,算是偿了陈公子一点遗憾。」
此刻比赛已经结束,众人围拢到陈守鼎周围说笑。
其中一少年不平地玩笑道:「好生不公,守鼎和三殿下配合得这样默契,咱们哪还有胜算!下次,你们俩,非得分开不成!」
红队的少年们都输惨了,闻言纷纷附和道:「可不是!守鼎与三殿下,可不兴一起欺负咱们呐!」
我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陈公子与三殿下的感情真真是好,日后相交莫逆,如今日皇上与大司马一般便好了。」
皇帝的眸色深了深,看着下面场地里段谨禹和众人一般式样的在听陈守鼎重新地排兵布阵,段谨禹脸上专注认真的神色一下子让皇帝心里起了烦躁。
正在此时,场内跑进一个鹅黄裙衫的小姑娘,她明艳俏丽,笑意盈盈,拍着手奔向陈守鼎与段谨禹:「兄长与三哥可不能再打球了!说好了陪我去铺子里挑生辰礼物的,可不许赖!」
陈守鼎与段谨禹便被她说着笑着地拉了出去,陈锦锦在前面跑着,催促着另两人快些,一不留神脚下被绊了一跤。
段谨禹眼疾手快将她拉住了,反手一个钢镚敲在陈锦锦的脑门子上:「瞧你,心急得跟猴似的,三哥还能少了你的礼物不成?」
陈锦锦便捂着脑门子嘟了嘴,小儿女的情态在暖色的夕阳下,看得人心里熨帖。
我状似欣慰道:「女儿节将至,皇上是否要成全一段好姻缘呢?」
我接着说道:「陈家是章懿太后的母家,皇后娘娘也是陈家的女儿,陈家若是再出一位皇后,一门三皇后,倒也是难得的佳话了。」
皇帝眼中晦暗不明。
4
段谨禹与陈守鼎启程去赈灾后不久,陈家就出事了。
潮州巡抚素衣褴褛地奔到京城,呈上一封血书,声泪俱下地控诉陈家与三皇子在赈灾的过程中,欺上瞒下,昧下赈灾银两,潮州百姓没能拿到银粮起了暴乱,陈家便带兵镇压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们。
还有种种贪污欺瞒的行为,令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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