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京城都陷在了一张密布的罗网里,而那些扑在丝网里的飞虫,越陷越深。
陈玺一开始还对钟未给出的这份名单抱有一丝怀疑,但随着那些下线的落网,就连陈玺都感到心惊。
钟未这个人,搞起情报工作来真的很有一套,凤军的部分高层已经被腐化,只等着合适的时机,给自己倒戈一击。
若不是因为有了妻子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在,钟未最终在将死之前将这份名单交给了妻子,自己和南方政府的较量,没有个五年、十年根本不可能结束。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陈玺直接将程云师父子圈禁了起来。父子两个被安排住进了一幢小洋楼里,外边重兵把守,但一切的物资和供给,全部按照陈赟弘的标准。
程云师从最开始的不甘心,到逐渐认命,就像是被剪去翅膀的雄鹰,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雄心壮志。
半年后,陈赟弘成功升任华夏政府的大总统,一时间八方来贺、宾客盈门。
各路军阀早已被陈玺这个煞神杀的不成气候,纷纷投诚。因此,场面很是隆重。报纸上的新闻更是铺天盖地,连续占据了一个月的头版头条。
陈家的第三代继承人陈齐光,也就是陈玺和崔姮娥两个人的嫡长子,也在这一天正式露面。
别说是远来的宾客了,就是京城最上层的圈子,同样被瞒得死紧。
结果陈赟弘就任这一天,亲自抱着这个嫡孙登台讲话。小小的婴孩睁着一双漂亮至极的大眼睛,面对着乌压压的宾客,不哭不闹,出尽了风头。
这般处变不惊的风范,更是令陈赟弘这个做祖父的得意无比。
到场的宾客敏感地嗅出了一丝风向。都说爱屋及乌,陈玺这个继承人的位置,那是稳如泰山。
整整一个月,宾客才散了个干净。
姮娥为了招待这些贵客,人忙的跟陀螺一样,脚不沾地,等人都走了,她的下巴都尖了下来,更显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盈盈楚楚,陈玺心痛至极,吩咐厨房晚膳过后再加一顿宵夜,变着法的给妻子进补。
姮娥不用宵夜的习惯,生生被逼着改掉了。
夜深人静。
姮娥坐在梳妆台前,望着桌上的黑漆螺钿山水人物匣子,纤细如玉的手指顿了顿,这才把匣子上的鎏金云纹锁打开。
只见红色的绒布里面躺着一枚羊脂如玉的长命锁,一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另一面用楷书刻着长命百岁。
不必问下人,只凭着这无比熟悉的字迹,姮娥也知道这礼物是谁送的。
少年时无比珍贵的情谊,如今也不过是天各一方的各自安好。姮娥一双明眸里闪过淡淡的怅然之色,对飞琼吩咐道:“给寿哥戴上吧。他表舅的一番心意,总不好辜负了。”
“谁的心意?”
房间里响起陈玺低沉、磁性的嗓音。男人一边松着衣襟上的领带,面带微笑地走进来。
当看到姮娥手里拿着的平安锁时,陈玺的剑眉顿时皱成了一团。这个令他觉得有一丝眼熟的匣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那个人的手下聂开送来的。
“你不是看到了?还来问我。”姮娥斜斜地睨了陈玺一眼,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陈玺虽然喝了醒酒汤,但望着妻子媚眼如丝的眼神,心火“轰”的一下升了起来,不由的一阵口干舌燥。
飞琼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我表哥的一片心意,寿哥不能收?”姮娥轻柔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作为情场上的胜利者,陈玺虽然心中酸得要命,表面上仍是表现的大度:“曾默言这个当舅舅的,给我儿子送点东西,为什么不能收。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这还差不多。”姮娥明眸弯了弯,伸手抱住男人的腰……
一年后。
高公馆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片火红的颜色。
高陵穿着一身喜服,玄色的马褂上挂着大红花,一脸喜气的站在前厅迎客。
随着京城的一干事体尘埃落定,高陵终于如愿娶到了倾慕已久的简珍妮。
高陵结婚的这一天,陈玺作为高陵最好的兄弟,带着最亲近的几个下属,一早就到高公馆里帮忙。
姮娥怀里边抱着已经会走路的陈齐光,这一路上更是收获了不少关注的视线。
“呦,大侄子来了!”高陵第一个看到了崔姮娥怀里的小宝贝,一张喜气洋洋的俊颜上,风流含情的桃花眼流露出浓浓的喜色,望着寿哥乐开了花。
面对高陵张开的手臂,小家伙也不认生,红嫩嫩的小嘴一咧,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糯米牙,甜甜叫了一声:“伯伯。”
小家伙一脸嬉笑着朝高陵扑了过去。
高陵连忙伸手接住了他胖胖的小身体,将小家伙一下举过了头顶:“寿哥有没有想伯伯呀?”
寿哥一双和姮娥极其相似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他咯咯笑道:“飞飞,飞飞,寿哥要飞飞…
>>>点击查看《明月向西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