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前线并未设置府,行癫大师驻守的关隘叫季夏谷,此地驻扎一队魔界大军,直面域外天魔,驻守斩魔台的卫兵也是一身血煞之气。
秦桑走出斩魔台大殿,便感受到肃杀的气氛,凝目北望,天边黑潮滚滚,滔天魔气令人望而生畏。
恰好是入夜时分,夕阳霞光和魔气交汇,界线分明。
北方魔域仿佛一头张开大口的巨兽,正要将魔界一口吞下去!
一名卫兵在前面带路,得知秦桑前来拜访行癫大师,卫兵似乎见怪不怪了。
穿过半座仙城,卫兵将秦桑带到一座府邸前,撇了撇嘴,“行癫大师便住在此处!”
说罢,卫兵转身便走,秦桑瞥见他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行癫大师似乎没有在府邸布设阵禁,站在门外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外面一片肃杀,气氛压抑,战争随时可能到来。
从里面传来的却是欢声笑语,还有浓郁的酒香,听声音里面至少有上百人,他们竟在府中饮酒作乐,时而放声大笑,和外界格格不入,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感受,难怪卫兵看不惯。
若非行癫大师实力高强,恐怕早就被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大门虚掩,不见守卫。
秦桑拾阶而上,正要推开大门,就听到里面响起一声大吼,“又有好酒来了!”
吼声直如惊雷。
整座府邸似乎都震动了一下,里面骤然一寂,接着轰然喝彩。
‘唰!’
一股劲风拉开大门,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便见府中厅堂的门窗几乎都被拆了,连分隔内外的门槛都撬去了,内外贯通,上百修士或坐或卧,有的执酒壶往嘴里灌,有的干脆将脑袋埋进酒坛里,侍女们来回穿梭,怀里都抱着酒坛,她们倒还能笑的出来,看着原本高高在上、现在丑态百出的大能修士们,笑得花枝乱颤。
有的已经醉酒,就地有的歪靠在冰凉的柱础上敞着怀,有的干脆四仰八叉躺进院中的花畦里,一片狼藉,还有两个修士嫌地面不平,索性摞着两个空酒坛当座,光着脚晃着毛乎乎的腿,裤脚管浸了酒液也全不在意。
这些人皆是修仙者,不乏炼虚修士,竟也个个不修边幅、放浪形骸。
哪还有半分修仙问道的清雅仪态?
这倒是符合灵界修士想象中的魔界。
灵界当然也有这样人,但这么多同类聚在一起,有一个名字——蠹修!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外,却把秦桑这个活人忽视了,都盯着秦桑手里的酒坛。
既然那位断言是好酒,酒坛里肯定是好酒!
更不消说,坛中酒香正散发开来,隐隐将府邸中浓郁的酒香都压下去了。
‘啪!’
酒坛忽然炸裂。
酒浆化作一道水流,射向半空,那些醉汉的眼珠也跟着酒浆转动,旋即分出一缕酒浆,飞向后堂,落入一个胖大和尚口中。
胖大和尚也抱着一个酒坛,斜靠在云榻上,酒浆入喉,砸吧砸吧嘴,放声大笑。
“好酒!好酒!”
“同饮!同饮!”
‘啪!’
酒浆炸开,如甘霖降下,众人立刻抢夺起来,明明个个修为在身,却像个莽汉,你撞我推,好不热闹。
“兄台送来的好酒,只是太少!”胖大和尚冲着门外大喊。
“这极品桃花酿仅此一坛,次些的灵酒却有不少,”秦桑大袖一挥,见他带来的美酒都拿了出来,做了个善酒童子。
这一坛桃花酿是师姐亲手酿造的,留在红玉门的,如今数量不多,秦桑只舍得拿出一坛。
看到秦桑送来的美酒,众人纷纷欢呼,秦桑穿过前厅,来到后堂。
行癫大师给秦桑的直观印象就是一个肥头大耳的酒肉和尚。
当他进入后堂,只觉外面喧嚣逐渐远离,行癫大师将怀中的酒坛放下,坐起身,目光炯炯看过来,哪有半分醉态。
“原来和尚是假痴癫,”秦桑道。
行癫大师嘿笑,“圣界不圣,众生皆魔,谁能分得清真痴癫还是假痴癫?”
秦桑来此不是和他打机锋的,直接道:“原来圣僧这也是修行,在下误信了传言,希望没有打扰到圣僧。不过圣僧此举,好像不符合佛门经义。”
“狗屁圣僧!”
行癫大师不屑,还是那般说辞:“圣界不圣,众生皆魔,修个什么佛!”
秦桑恍然,“看来大师并非弃徒,是主动脱离佛门。”
行癫大师不置可否,反问:“魔君送酒,所为何来?”
“在下确有一事相求,想请大师解惑,必有厚报!”秦桑深施一礼。
行癫大师道:“君非我等同道中人,本应轰你出去,但人有过愆,美酒何罪?且说来听听。”
“在下曾经得到一种残印,威能了得,后经考证,乃是一种出自佛门的佛印。苦于高僧难觅,无人指点,闻之行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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